屋里安静下来。

    贾张氏瘫在炕上,胸口每动一下都疼,小腿更像不是自己的。

    可她不能就这么躺着。

    她得拿回钱。

    只要钱还在,她就能翻盘。

    她能让秦淮如滚回乡下,能让棒梗重新听她的,还能把这毒妇这些天花出去的钱,一分一分抠回来。

    贾张氏咬着牙,用胳膊肘撑着炕席,一点一点往墙角挪。

    每挪一下,她脸上的肉都疼得发抖。

    指甲抠进炕席缝里,崩得生疼,她也顾不上。

    终于,她挪到了炕头靠墙的位置。

    第三块青砖。

    她记得清清楚楚。

    那是她藏了多年的命根子。

    贾张氏伸出发抖的手,抠住砖缝,用尽力气往上一掀。

    青砖被掀开。

    下面黑洞洞的。

    空的。

    什么都没有。

    铁皮盒没了。

    大黑十没了。

    粮票、肉票、布票没了。

    连她压在最底下那根小黄鱼,也没了。

    贾张氏的手僵在洞口,半天没动。

    她张了张嘴,却只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喘声。

    看守所里挨打,医院里硬生生正骨,断了肋骨,折了腿,她都还想着只要钱在,自己就没输。

    可现在,钱没了。

    她护了一辈子的棺材本,被秦淮如掏了个干净。

    “秦……淮……如……”

    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血腥气。

    贾张氏死死抓着空荡荡的暗槽边缘,眼珠子红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