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虽然断了一条腿,可一碰到钱,整个人像回光返照似的,猛地爆出一股蛮劲。

    她两只沾着血污的脏手胡乱挥舞,一把抓在秦淮如脸上。

    “刺啦”一下。

    秦淮如脸颊上立刻多了三道血痕,血珠子顺着皮肉往下滚。

    “老不死的!”

    秦淮如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火气也彻底被拱了起来。

    她仗着年轻力气大,一把薅住贾张氏稀疏的灰白头发,往旁边死命一拽。

    贾张氏疼得嗷嗷叫,脑袋被扯得往后仰,可两只手还是死死护着腰间,半点不肯松。

    “我让你捂!”

    秦淮如咬着牙,伸手就去扯她裤腰。

    贾张氏眼看要被压住,忽然张开满口黄牙,照着秦淮如伸过来的手臂狠狠咬了下去。

    这一口,真是奔着撕肉去的。

    “啊——!”

    秦淮如惨叫一声,手臂上直接被咬出一片血肉模糊。

    她疼得眼前发黑,另一只手轮圆了,狠狠扇在贾张氏脸上。

    “啪!”

    贾张氏嘴里飞出半口血沫,后槽牙都松了。

    婆媳俩彻底疯了。

    一个护钱护得像疯狗,一个抢钱抢红了眼。

    炕席被掀翻,破棉被滚到地上,桌上的搪瓷缸子“哐当”一声摔得老远。

    “砰!”

    两人从炕上扭到地上,又撞开本就不结实的木门,抱成一团滚到了屋外雪地里。

    寒风一吹,贾家的家丑彻底摊在了全院面前。

    “哎呦,这是咋了?”

    “又打起来了?”

    “不是昨晚刚赔了钱吗?”

    邻居们闻声围了过来。

    易中海披着大衣站在中院,嘴上喊着“别打了,像什么样子”,脚底却半点没动。

    刘海中揣着袖子,眼睛一个劲往贾张氏身上瞄。

    阎埠贵也来了。

    他一看贾家婆媳滚在雪地里,心里先是一紧,等看清贾张氏护着的地方,脸色更难看了。

    那可是他昨晚刚掏出去的三百块。

    看一眼都心疼得像剜肉。

    许大茂站在人群边上,笑得肩膀直抖。

    “该!真该!这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赵峥也从西屋出来了。

    靠在门框边,手揣在袖子里,冷眼看着雪地里的那对婆媳。

    狗咬狗见得多了。

    咬到这份上,也算开眼。

    秦淮如骑在贾张氏身上,发了狠地去扯她的裤腰。

    贾张氏拼命夹着腿,嘴里一边骂一边吐血沫子。

    “秦淮如!你个丧门星!你敢抢老娘的钱,老贾晚上就来掐死你!”

    “少拿死人吓唬我!”

    秦淮如双眼通红,整个人已经顾不上体面。

    “你守着八百块不让棒梗吃饱,现在又藏三百块!这钱留你手里,才是糟践!”

    她猛地一扯。

    “嘶啦!”

    贾张氏那条破棉裤的腰带被硬生生扯断。

    下一刻,一沓大黑十从最贴身的地方滑了出来,沾着尿骚味和血水,散在雪地里。

    看得满院人眼睛都直了。

    三百块。

    这年月,谁家见了不眼红?

    阎埠贵看着那些钱,手捂着胸口,差点没当场背过气去。

    他的。

    那本来都是他的。

    秦淮如看见钱,彻底没了理智。

    她连自己肩膀被扯开、露出里面旧秋衣都顾不上了,伸手就往雪地里抓。

    贾张氏像被踩了尾巴的老猫,嘶吼着扑过去。

    秦淮如瞥见她那条只用木板绑过的断腿,眼神一狠,抬脚就踩了下去。

    “咔!”

    一声脆响。

    贾张氏整个人猛地弓起,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干净,嘴巴张得老大,却半天没喊出声。

    那条断腿本来就没好好接,如今被这么一踩,疼得她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围观的人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傻柱刚挤进人群,一看秦淮如满脸是血,顿时急了。

    “秦姐,你没事吧?”

    可他刚想往前冲,又看见贾张氏那副快吃人的样子,脚步硬生生停住了。

    这场面,傻子都知道谁碰谁倒霉。

    秦淮如趁着贾张氏疼得抽搐,扑向地上的大黑十。

    她的指尖刚碰到一张票子,原本像要痛晕过去的贾张氏,竟然又活了过来。

    “嗷——!”

    她发出一声不像人的嚎叫,半边身子重重砸在雪地里,整个人硬是扑到了那沓钱上。

    断腿拖在后头,在雪地里划出一道血痕。

    可她根本不管。

    钱在身下,她就像压住了命根子。

    秦淮如疯了似的去扒她。

    贾张氏一把抓起旁边一块冻得发硬的冰碴,照着秦淮如伸来的手背就扎了下去。

    “啊!”

    秦淮如疼得手一缩,手背上立刻冒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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