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一股热乎劲儿从棉裤里洇开,紧接着,一股更难闻的味道混着寒风散出来。

    尿了。

    还拉了。

    许大茂趴在雪地里,整个人抽抽着,嘴里只剩下哭腔。

    “别打了……我错了……我真错了……”

    “我再也不敢了……”

    远处胡同口,有狗被这动静惊醒,跟着汪汪叫起来。

    再远一点,好像也有人开门骂了一句。

    “谁啊,大半夜号丧呢?”

    傻柱耳朵一动,知道不能再拖。

    他喘着粗气,最后又在许大茂屁股上狠狠补了一棍。

    “嘭!”

    许大茂疼得一哆嗦,连喊都喊不响了。

    傻柱把手里的柳木棍往远处一扔,转身钻进黑胡同。

    他对这一片熟,七拐八绕,翻墙抄近路,很快就没了影。

    风雪里,只剩许大茂一个人套着麻袋,趴在冰碴子和脏污里,一抽一抽地喘气。

    他想爬起来。

    可腿软,腰疼,屁股火辣辣地疼。

    最要命的是,他连麻袋都挣不开。

    许大茂冻得牙齿打颤,鼻涕眼泪一起往下流。

    刚才满脑子的秦淮如、把柄、威风,全没了。

    这会儿他只剩一个念头。

    别让他知道是谁干的。

    要不然……

    要不然他许大茂这口气,咽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