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堂流言炸开锅(1/2)
赵峥到废品站的时候,天刚亮透。
门口那块掉漆的木牌子被风刮得吱呀响,院里堆着废铁、破锅、旧报纸,还有一捆捆压好的烂纸壳。冷风从铁皮棚子底下钻过去,吹得人耳朵发麻。
门房周大爷蹲在炉子边捅煤球,听见车铃响,抬头瞧了一眼。
“哟,小赵,今儿挺早啊。”
赵峥把飞鸽往墙根一支,拍了拍车座上的雪。
“院里晦气重,出来透口气。”
周大爷手上动作一顿,往外头看了看,压低声音问:“你们院那事儿,处理完了?”
赵峥往炉子边一坐,端起搪瓷缸倒了点热水。
“差不多吧,活人还得接着闹。”
周大爷听得直摇头。
“你们那院子,真不是一般人待的地方。”
赵峥喝了口热水,笑得挺淡。
“热闹点也好,上班摸鱼,下班看戏,日子不算闷。”
这话周大爷没接。
他在废品站待了半辈子,什么破烂都见过,可像九十五号院那些破烂,还真少见。
没一会儿,孙会计夹着账本慢吞吞进了院。
他鼻梁上架着副旧眼镜,见赵峥坐在炉子边不动,立马咳了一声。
“小赵,后院那堆旧报纸今天得过称。别光烤火,咱这儿虽说不是轧钢厂,也不是茶馆。”
赵峥把搪瓷缸往桌上一放。
“孙会计,您放心,账本上该多少斤,我一斤不少给您搬出来。”
孙会计推了推眼镜。
“你小子嘴贫归嘴贫,干活倒还算利索。”
赵峥笑笑,起身往后院走。
废品站这边冷清,轧钢厂那头却已经开始热了。
许大茂顶着一头鸡窝似的头发,一瘸一拐地挪进厂门。
他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右脸青一块紫一块,脖子上还贴着膏药。两条腿更惨,走路像裤裆里夹了块冰,每迈一步,脸皮都抽一下。
门口几个工人一看他这模样,眼睛立马亮了。
“哟,大茂,你这是让谁收拾了?”
“咋肿成这样?昨晚跟野狗抢食去了?”
许大茂咬着后槽牙,硬是没吭声。
昨晚那顿打,他现在想起来都冒火。
下手是真黑,专挑大腿、屁股、后背这些肉厚的地方招呼,外头看着不算要命,疼起来却能让人直吸凉气。
这仇不报,他许大茂以后还怎么混?
上午工间休息,许大茂摸到钳工车间后头。
那边有一溜朝阳的墙根,几个老工人和青工蹲在那儿抽烟,鞋底边全是烟屁股。冬天冷,车间里又闷,工人们就爱挤在这儿吹两句。
一个满脸横肉的老工人斜眼看见他,当场乐了。
“哟,大茂,你这脸叫谁啃了?啃得还挺匀乎。”
旁边几个青工跟着笑。
许大茂扶着墙,慢慢蹲下去,疼得嘴角直抽,还硬装出一副倒霉样。
“王师傅,您就别拿我逗闷子了。我昨晚那是受了惊吓,脚下一滑,摔的。”
青工一听,立马凑过来。
“受惊吓?咋的,见鬼了?”
许大茂等的就是这句。
他左右扫了一圈,把声音压低。
“可不就是见鬼了嘛。你们还不知道吧?我们院那个秦寡妇,家里又死人了。”
“又死?”
有人烟都顾不上抽了。
“不是刚听说她婆婆没了?”
许大茂啧了一声。
“哪止啊。她那宝贝儿子棒梗,也没了。婆婆、儿子,再往前数,还有贾东旭。你们自己算算,这一家让她熬走几个了?”
这话一出,墙根底下立马安静了一下。
很快,有人小声嘀咕。
“嚯,这命也太硬了。”
“贾东旭、婆婆、儿子……这寡妇一般人真扛不住。”
“谁沾谁倒霉啊。”
许大茂低着头,嘴角偷偷扯了一下。
他往前挪了挪,继续压着嗓子说:“命硬还不是最邪门的。关键是这寡妇不安分。”
这下几个人全来了精神。
“咋个不安分?”
“快说说。”
许大茂故意叹了口气。
“昨晚她家灵堂还摆着呢,火盆里的纸灰都没凉。她婆婆和儿子的尸首就在旁边停着,你们猜我起夜看见什么了?”
“看见啥?”
许大茂一字一顿。
“傻柱。”
几个人愣了一下。
“食堂那个何雨柱?”
“除了他还有谁?”
许大茂拍了下大腿,结果疼得自己先龇牙。
他缓了口气,才继续说:“大半夜的,傻柱披着大衣钻进秦寡妇灵堂。俩人抱一块儿,啃的那叫一个黏糊。尸首还在旁边躺着呢,他们也不嫌瘆得慌。”
墙根底下顿时炸了。
“真的假的?灵堂里?”
“这也下得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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