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兔肉在铁锅里咕嘟咕嘟翻着。

    葱姜蒜被热油一激,香味顶着寒风往外钻。赵峥坐在灶台前,夹起一块带骨头的兔肉扔进嘴里,慢慢嚼着。

    肉紧实,油水足。

    这一口下去,外头那点冷风都显得没那么讨厌了。

    “哐当!”

    前院大门忽然被人重重推开。

    紧接着,就是一串急脚步。来的人不少,脚下踩着冻硬的雪,咯吱咯吱响,一路奔着中院去了。

    赵峥嚼肉的动作没停,只是眼皮抬了一下。

    这动静,不像院里那几个大爷能摆出来的谱。白天许大茂投出去的那三封举报信,八成是起了效果。

    他把兔肉咽下去,在围裙上随手擦了擦手,推门出屋。

    戏台子都搭好了,他这个看戏的总不能缺席。

    中院已经围了一圈人。

    大冷天的,邻居们披着棉袄,缩着脖子站在门口。几个孩子刚探出脑袋,就被自家大人一把拽回屋里,只剩半扇门缝还偷偷开着。

    院子中央,街道办周主任背着手站着,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她身后跟着两个干事,一个拿本子,一个拿钢笔,看那架势,不是来串门的。

    “何雨柱!秦淮如!”

    周主任一嗓子喊出来,树枝上的残雪都抖下来一层。

    “你们俩给我出来!”

    人群立马分开一条缝。

    傻柱手里还拎着刚洗完的饭盒,脸上全是懵。秦淮如端着半盆脏水站在贾家门口,手一抖,哗啦一下,水全泼在了地上。

    “周主任,这大晚上的,您这是干啥呀?”

    傻柱往前迈了一步,很自然地挡在秦淮如前头。

    他这一挡,院里不少人眼神就变了。

    周主任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抖得哗啦响。

    “干啥?我还想问问你们俩呢。”

    她把信封往前一亮。

    “前天夜里十二点,你们在贾家灵堂里干啥了?”

    这话一落,中院直接静了。

    刚才还在小声嘀咕的几个大妈,立马闭上嘴,眼睛却一个比一个亮。

    灵堂。

    半夜十二点。

    傻柱和秦淮如。

    这几个词凑到一块,味儿一下就不对了。

    周主任声音更冷:“有人举报,说你们借着吊唁的名义,大半夜在灵堂里搂搂抱抱,影响极坏,伤风败俗!”

    “轰”的一下,院里炸了。

    “真的假的?”

    “灵堂里?这也太不像话了吧。”

    “贾张氏和棒梗才刚没啊……”

    秦淮如腿一软,噗通一声坐在了结冰的地上。

    眼泪说来就来。

    她一手捂着脸,哭得嗓子都哑了:“冤枉啊,周主任,您可得给我们孤儿寡母做主啊!我婆婆没了,棒梗也没了,我那会儿人都快站不住了。”

    她抽噎着,抬手指向傻柱。

    “柱子兄弟心善,怕我一头栽进火盆里,这才扶了我一把。就这么点事,怎么就成搞破鞋了?这是要逼死我啊!”

    不得不说,秦淮如这套是真熟。

    眼泪、丧事、孤儿寡母,哪一样都往人心窝子上戳。

    傻柱一听,腰板立马直了。

    “对!秦姐说得没错!”

    他梗着脖子,嗓门比谁都大。

    “我那叫帮忙!叫人道主义!她家里接连出事,人都快不行了,我扶一把怎么了?谁嘴这么缺德,非得往脏处想?”

    周主任皱了皱眉。

    她看了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秦淮如,又看了看傻柱那副急赤白脸的样子,火气稍微压下去一点。

    贾家刚办完丧事,这是事实。

    人伤心过头站不稳,也不是说不过去。

    可就在这时候,人群后头钻出一个裹着旧军大衣的人。

    “扶一把?”

    许大茂一瘸一拐地挤出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看着又惨又滑稽,偏偏眼神亮得吓人。

    “傻柱,你糊弄鬼呢?”

    他指着傻柱,声音尖得跟锥子似的。

    “周主任,我可是亲眼看见的。他披着大衣进了灵堂,进去没说两句话,就跟秦淮如抱一块儿了。”

    许大茂越说越来劲,还故意比划了一下。

    “那可不是扶一下,那是搂得紧啊。手还往人后背上放。这要叫邻里互助,那以后院里谁还敢做好事?好事都做到怀里去了!”

    院里顿时一片吸气声。

    几个大妈眼睛都瞪圆了。

    许大茂这人嘴臭归嘴臭,可他这话太有画面了,听着就让人忍不住往歪了想。

    秦淮如身子一颤,哭声更大。

    “许大茂,你这是要逼死我啊!”

    傻柱眼珠子一下红了。

    “孙子!你还敢胡咧咧!”

    他抡起拳头就要冲过去。

    “老子今天不把你那张臭嘴撕了,老子跟你姓!”

    两个街道办干事赶紧上前,一左一右按住他胳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