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爷的脸,最后让儿子买了单(1/2)
刘海中捂着肿起的左脸,扶着门框挪进屋。
刚迈过门槛,鞋底便在地上蹭了一下。他赶紧绷住腰,没让自己再摔一次。
二大妈正蹲在炉边添煤,听见动静,连忙站了起来。
她往刘海中脸上一看,手里的火钳停在半空。
左边腮帮已经肿了起来,颜色发紫。嘴角挂着血丝,干部服后襟上还沾着黑泥。
“老头子,你这脸……”
刘海中猛地扭过头。
腮帮一动,断牙处跟着抽了一下。他吸了口凉气,喉咙里滚出两声闷响,到底没把赵峥的名字说出来。
在自家后院,让一个废品站的小年轻一巴掌抽得原地转圈,牙还掉了半截。
这话要是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背着手在院里训人?
刘海中扫了一眼屋里,伸手抓起桌上的搪瓷茶缸。
茶缸上印着一颗红星,缸沿缺了几块瓷,里面还剩半缸凉透的茶水。
他抡圆胳膊,狠狠砸向地面。
“砰!”
茶水泼了一地。
搪瓷缸弹起半尺,咣当几声滚到墙角。缸身瘪下去一大块,白色瓷釉崩得到处都是。
坐在墙边的刘光天和刘光福同时缩了下脖子。
刘光福屁股一滑,已经从板凳上蹭了下去。
刘光天抬头看了一眼,刚要往里屋挪,刘海中的目光便压了过来。
“站住!”
声音从漏风的牙缝里挤出来,有些含糊。
“老子进门半天,连口热水都没有。家里还有没有规矩?”
刘光天看了看墙角的茶缸。
“爸,茶缸不是让您刚给……”
“还敢顶嘴?”
刘海中一把扯下腰间的皮带。
厚重的铜扣划过桌角,“当”的一声磕在木沿上。
刘光天转身就跑。
“我就说了一句话!”
“你还说!”
皮带抽在棉袄上,发出一声闷响。
刘光天抱着脑袋绕桌子躲,凳子被撞翻了两张。刘光福手脚并用,一头钻进床底,只露出半只鞋。
二大妈贴着墙站着,围裙被她攥成一团。
她张了两次嘴,看见刘海中又扬起皮带,最后只弯下腰,把地上的火钳捡了起来。
屋里只剩皮带的破风声。
还有刘光天一声接一声的叫喊。
刘海中在外面丢掉的那点脸,到底还是让亲儿子替他结了账。
……
中院正房。
门板被肩膀顶开一条缝,冷风卷着碎雪灌了进来。
何雨水侧身挤进屋,转手把门关上。
她在外面跑了一圈,围巾上结着细小的冰碴。两只手冻得不听使唤,怀里的空碗差点掉在地上。
她摸到桌边,把碗放下。
碗底碰上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炕上的石膏腿动了一下。
“雨水?”
傻柱的嗓子又干又哑。
“弄到吃的了没有?一大爷怎么说?你秦姐……”
何雨水站在黑暗里,半天没有出声。
她抬起手背蹭了下鼻尖,才低声开口:
“一大爷家没开门。”
炕上的呼吸停了一瞬。
“我敲门的时候,他屋里灯还亮着。听见我喊,拉线响了一声,灯就灭了。”
何雨水吸了吸鼻子。
“我趴在窗户边叫了一大妈两声。里面有人咳嗽,就是没人应。”
屋里只剩窗纸被风吹动的哗啦声。
“贾家呢?”
傻柱问得很慢。
何雨水低下头。
“秦淮如开了半扇门,没让我进去。”
“她说小当和槐花也没吃饱,棒梗才走,家里的日子正难。还说她是个寡妇,院里闲话多,以后让咱们少往她门前凑。”
炕边传来一阵轻响。
“沙、沙……”
傻柱仅剩的左手扣进炕席。
他的呼吸越来越粗。
每吸一口气,胸口便跟着起伏一次。
窗纸破了个小洞。
傻柱偏过头,正好能看见对面的易家。
屋里黑着灯,窗帘后却亮起一点红光。那点红光停了一会儿,又慢慢暗了下去。
易中海正在里面抽烟。
他根本没睡。
斜对面的贾家亮着昏黄的灯。小当问了一句饺子什么时候下锅,紧接着便听见秦淮如压低声音,让她别吵醒槐花。
傻柱盯着那两扇窗户,许久没有眨眼。
以前每天一下班,秦淮如总能在中院碰见他。
有时是借粮,有时是借钱。有时什么都不说,只往那儿一站,伸手接过饭盒,嘴里再喊上一声“柱子”。
现在饭盒没了。
那声“柱子”也没了。
易中海以前张口养老,闭口一家人。今天连门都不肯开。
傻柱的手指一点点松开。
何雨水等了半天,以为他又疼昏了,正要上前,炕上传来一声低哑的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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