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窗外传来“咕咚”一声。

    胖媳妇用手背抹了下嘴角,小声问道:

    “真有五斤?”

    “少不了。”

    王二婶的声音更低。

    “这都够老秦家吃多少顿了。”

    还没等外头的人算明白,赵峥已经伸手探进帆布包底部。

    他扣住油纸两端,单手将最后一样东西提了出来。

    那是一整条带皮猪肉。

    肥膘足有三指多厚,皮面收拾得干干净净。瘦肉只占上面薄薄一层,剩余全是泛着油光的白膘。

    “咚!”

    十斤猪肉落在八仙桌上。

    桌上的两个酒瓶跟着轻轻碰了一下。

    屋里只剩炉膛中木柴炸开的一声脆响。

    秦父指间的烟灰已经拖得老长,断下来落到棉裤上,他也没抬手去拍。

    秦母的视线从肉皮挪到肥膘,又从肥膘挪到赵峥脸上。她呼吸越来越粗,手掌在围裙上抓出一团褶皱。

    门帘后面,大嫂想往前挪,脑门“咚”地磕在了门框上。

    她捂了一下额头,眼睛却仍钉在那条肉上。

    “这肥膘……”

    二嫂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熬出来的油,怕是能装一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