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玉轩的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了。

    ❀❀

    景仁宫里,宜修独自坐在内殿,剪秋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将一沓脉案双手呈上。

    “娘娘,太医院的脉案取来了。华妃娘娘这些年的平安脉记录,都在这里。”

    宜修搁下书卷,接过那沓脉案,一页一页地翻看。烛火在她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她的神情始终平静如水。

    翻到某一年的一页时,她的指尖忽然停住了。

    那一页上写着:脉象浮细,气血阻滞,胞宫虚寒。后面附着开的方子,是温经散寒的药。

    宜修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很久,然后又往后翻。每隔数月,脉案上便会出现类似的记录,年复一年。

    她是略懂医术的,若是照这个脉案看来,华妃根本不可能怀孕,她的身体,早就该垮了。

    那孩子是如何来的?还有这种异样的天象,她才不信是什么祥瑞之兆。

    “去查一查,翊坤宫近来可有什么不寻常的人进出。”宜修吩咐道。

    剪秋心头一凛,低头应是,快步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