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娘娘,咱们翊坤宫的东西,每一样都是奴才和颂芝亲自经手的。”周宁海压着嗓子道,“就连您的安胎药都是颂芝亲手煎的,从不离人。”

    年世兰微微蹙眉:“但药材是谁收着的?药罐是谁洗的?煎药的偏殿,除了颂芝还有谁能进去?”

    颂芝的脸唰地白了:“药罐……药罐每日煎完都是奴婢亲手洗净收好的。但药材是从太医院领来的,入库出库都有人经手。偏殿白日里宫女们进出打扫,奴婢虽守着煎药,却也不是每时每刻都锁着门……”

    “所以谁都有可能。”年世兰冷冷道,“这翊坤宫里的任何一样吃食,只要有人在上面动了手脚,本宫就会把那东西吃进肚子里。”

    周宁海和颂芝对视一眼,两个人都不敢说话。

    年世兰沉默了会儿,吩咐道:“明日一早递个牌子出宫,请嫂嫂入宫一趟。不让沈女医看一看,本宫心神不安。”

    “是,奴婢明日一早就去办。”颂芝应了下来。

    年世兰挥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烛火跳了跳,将她映在墙上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查,从明日起,她要一寸一寸地查。她倒要看看,是谁的手伸得这样长,能伸进她的翊坤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