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让奴婢把浸了夹竹桃汁的盖子换到娘娘的药罐上,每三天换一只,用过的拿回去再浸,下次再换回来,这样谁也发现不了。”

    花穗哭得不成调子,连连磕头:“娘娘饶命!奴婢也是被逼……娘娘饶命啊!”

    那孩子说得一点儿没错,果然是余莺儿。

    年世兰靠回引枕上,手掌覆上肚子,冷声笑了起来。

    一个冒名顶替的莳花宫女,凭着偷听来的半句诗爬上龙床,不夹着尾巴做人,反倒把主意打到她年世兰的孩子身上。

    “周宁海。”她开口。

    “奴才在。”

    “派人守住翊坤宫和钟粹宫的门。今夜之事,一个字也不许传出去。明日一早,本宫要亲自去景仁宫。”

    她眯了眯眼:“有些事,也该当着皇后娘娘的面,说个清楚了。”

    周宁海应声领命,花穗被拖了下去。

    窗外夜色深沉,廊下的铜铃被夜风吹得轻轻晃动。

    她不相信单凭一个余莺儿能想到这么周全的法子来对付她,她的背后必定还有别人。至于是谁,那个答案不是呼之欲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