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兰挑了挑眉:“皇上这是在赏她,还是在赏臣妾?”

    “都赏。”他拍了拍她的手背,站起身来。“朕朝中还有事,晚间再来。”

    他走到殿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她就那样懒懒地靠在引枕上,手掌覆着高高隆起的腹部,唇角挂着几分惯常的骄矜笑意。

    殿门合上后,颂芝捧着安胎药进来,跪在榻边小声道:“娘娘,皇上待娘娘当真是没话说。”

    年世兰接过药碗,按沈若若教的法子舀了一勺含在舌尖。苦味化开,舌根清清爽爽,没有任何涩麻,是正常的味道。

    她将整碗药一饮而尽。

    “颂芝。”

    “奴婢在。”

    “往后安胎药,从取药到端上来,只经过你的手。偏殿的柜子,全换上锁的。翊坤宫上下所有当差的人,名单交给周宁海,让他挨个去查底细。”

    “不单是偏殿,所有能进正殿的人,一个不漏。本宫绝不会让同样的事发生第二次。”

    颂芝肃然应是。

    年世兰靠回引枕上,望着窗外渐渐西斜的日头。

    若是个公主……她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但她倒真希望是个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