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从景仁宫出来时,天色已近黄昏。

    她沿着宫道慢慢往回走,手腕上那只碧玉镯子被衣袖遮着,贴着皮肤微微发凉。

    宝鹃跟在她身后,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喜悦:“小主,皇后娘娘对您可真好。这镯子,奴婢一看就知道是极好的成色,怕是连沈贵人和莞贵人都没有呢!”

    “别胡说。”安陵容打断她,声音却微微发颤。

    她抬起头,望着远处碎玉轩的方向。暮色渐浓,碎玉轩的灯火已经点起来了,隐约透出暖黄色的光晕。

    她知道甄嬛此刻大约又在伴驾,而沈眉庄大约又在咸福宫里挑灯看账本。

    皇后说得对,她们都是好的。可她们的好,终究是她们的。而她安陵容,也该有自己的一点好了。

    哪怕只是一支曲子,哪怕只是一次宴饮,哪怕只是让她觉得自己也可以被人看见、被人需要。

    她将腕上的玉镯轻轻转了转,镯子贴着小臂的皮肤,已被她的体温捂得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