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她才开口:“娘娘说得是,嫔妾知道了。”

    “本宫不是在挑拨你与莞贵人的情分。”年世兰转过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本宫只是在告诉你,人心隔肚皮,你对旁人掏心掏肺,旁人未必领你的情。”

    “你若想在这后宫里好好活着,就得学会把真心收起来,把脑子亮出来。该信的人信,不该信的人,面上过得去便罢了。”

    安陵容站起身,对着年世兰深深福了一福:“嫔妾愚钝,多谢娘娘提点。”

    年世兰微微颔首:“你能想明白就好。”

    她说着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

    安陵容走到殿门口时,忽然停住脚步,回过头来。

    “娘娘,嫔妾的父亲能活到今天,是娘娘的恩典。嫔妾或许软弱,但嫔妾知道知恩图报。从今往后,嫔妾唯娘娘马首是瞻。”

    说完,她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年世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宫道上,脸上微微浮起了一丝笑意。

    颂芝端着一盏新茶上来,小声道:“安常在这是彻底想通了?”

    年世兰接过茶盏,抿了一口:“她早该想通了。这后宫里头,从来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想两边都讨好,最后只会两边都不讨好。”

    窗外,冷风卷着枯叶从宫道上刮过。

    安陵容单薄的背影早已看不见了,只有那扇朱红色的宫门,在风里吱呀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