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产房血光重,您不能进来!”稳婆见年世兰进来,吓得连连摆手。

    “闭嘴!本宫什么风浪没见过。”年世兰走到床边,掏出自己的丝帕,替沈眉庄擦去额头的冷汗。

    沈眉庄痛得神智有些模糊,看清来人是年世兰,眼泪夺眶而出:“娘娘……嫔妾好痛……孩子……保住孩子……”

    “沈眉庄,你清醒点!”年世兰反握住她的手,力道极大。

    “你肚子里怀的是皇上的骨肉,是你下半辈子的指望。你若连这点痛都熬不过去,趁早别在这后宫待着了!外头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巴不得你一尸两命,你甘心吗?”

    沈眉庄被这番毫不留情的话刺得浑身一震,原本涣散的眼神重新聚起焦距。

    她想起假孕fēng • bō 时的绝望,想起皇后那张温婉的脸,死死咬住下唇,从喉咙深处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伴随着这声惨叫,沈若若手法利落地推拿其腹部,稳婆惊喜地喊道:“看见头了!小主再加把劲!”

    年世兰没有松手,任由沈眉庄的指甲在自己手背上掐出几道深深的血痕。

    幸好,一炷香后,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划破了翊坤宫的夜空。

    “生了!生了!恭喜贵人,是个健壮的小阿哥!”稳婆将洗净包好的婴儿抱起,喜极而泣。

    沈眉庄虚弱地偏过头,看了一眼那个红彤彤的皱巴巴的小团子,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随后头一偏,彻底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