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姐姐,此事恐怕不妥。”安陵容难得提出了异议,又有些不敢往下说。

    年世兰看向她,语气温和道:“说吧,本宫也想听听你的见解。”

    安陵容得了鼓励,微微低头,唇边略有一丝笑意。

    “嫔妾只是觉得,康顺敢做这种杀头的事,必然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皇后娘娘行事谨慎,也绝不会留下把柄。”

    “就算咱们抓了康顺,严刑拷打。他若咬死不认,或者干脆自尽,咱们不仅查不出真相,届时娘娘说不定还会背上逼死内务府管事的恶名。”

    她说得不疾不徐,条理清晰。

    “嫔妾以为,就算康顺真的供出了景仁宫,皇后娘娘此时远在祈年殿,完全可以说自己不知情,是康顺自己胡作非为。皇上向来敬重皇后,若是没有确凿的物证,单凭一个奴才的口供,怕是扳不倒皇后。”

    沈眉庄听完,赞许地对她笑道:“陵容你果真心思细腻,这些事情,竟是连我都没有想到的。”

    她顿了顿,又微微锁眉:“那眼下该如何是好?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富察贵人去走那条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