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透过半开的支摘窗吹入殿内,拂动着素纱帐幔。

    豫嫔抱着女儿坐下,仍心有余悸。

    “臣妾这胎不足月便凶险万分的生下来,念恩这身子骨,太医说还得好生精细养着。臣妾每每想起那日在延禧宫的滑胎之痛,便觉得后背发凉。若不是攸宁公主……”

    “行了,过去的事便休要再提。”年世兰打断了她,“这后宫里的风,向来邪性。你这早产,是天灾还是人祸,你自己心里该有数。往后把眼睛擦亮些,别再被人当了枪使,连累了孩子。”

    豫嫔身子一颤,立刻垂下头去:“娘娘教训得是,臣妾如今算是彻底看清了那些人的蛇蝎心肠。”

    沈眉庄在一旁听着,秀眉不由得微微蹙起,眼中浮现一抹忧色。她轻轻拍着怀里快要睡着的弘晞,叹了口气。

    “豫嫔说的是,这妇人生产,本就是鬼门关前走一遭。如今莞嫔那头的胎也有七个月了,臣妾前两日去碎玉轩瞧她,见她双腿肿胀得厉害,连鞋都穿不进去。太医虽说胎象稳固,可臣妾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