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长的接过了水,道了声谢,仰头喝了。

    年轻的见状,也接过水,喝了下去。

    温水入喉,确实缓解了些许口干。

    江离接过空杯子,脸上绽开一个真心实意般的开心笑容。

    她转身回去放好杯子,又走回椅子边坐下,恢复了之前的安静姿态。

    两个士兵看着她重新乖巧坐好的样子,心里都松了口气。

    还好,她只是单纯地想给他们倒水,没趁机问东问西,也没提出什么过分要求。

    看来真是他们想多了,这小姑娘就是个安静懂事的。

    气氛似乎比刚才更缓和了一些。

    直到中午,凌执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

    他显然是刚结束训练后洗了澡,换上了干净的衣服,短发还湿着,脚步匆匆。

    当他看到病房门口的景象时,脚步顿了一下,眉梢微不可见地挑了挑。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江离已经看到了他。

    她立刻站起身来,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眉眼弯弯,声音又甜又软:

    “凌学长,你终于回来啦?”

    凌执:“……?”

    他眉梢挑得更高了,瞬间进入高度警惕状态。

    两个士兵也立刻立正,齐声道:“凌营!”

    凌执朝两人点了点头,沉声问:“没什么事吧?”

    “报告凌营,一切正常!”

    “嗯,辛苦了。” 凌执颔首,“你们先去休息吧,下午再来换班。”

    “是!” 两人敬礼,正准备转身离开。

    只见江离像完全没听见一样,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黏黏糊糊的说:

    “凌执哥哥~你终于回来了?人家想死你了,有很多话想和你说呢!累了吧?快进来歇歇~”

    凌执被她扯得微微一晃,那甜得发腻的称呼,让他头皮一阵发麻,鸡皮疙瘩竖了起来了。

    凌执:“?”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已经把他扯进房间,关上了房门。

    士兵:“?”

    门一关,江离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火速松开拉着凌执手臂的手,然后慢悠悠地往床边走。

    凌执捏了捏眉心,咬牙道:“江离,你能不能别污我名声?”

    江离回头睨了他一眼,理直气壮的说:“我向来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凌执:“……”

    他一噎,明白了。这是报复派人看着她呢。

    他叹了口气,试图解释:“行动快要开始了,我得去参加演习,部署……”

    “理解理解。” 江离打断他,走到饮水机旁,倒了杯水递给他,“凌营辛苦,喝点水。”

    凌执接过那杯水,没喝。

    江离:“放心,没下药。门口那俩也喝了。”

    凌执:“……什么?”

    江离乐了:“水啊,他们也喝了。所以,你担心什么呢?”

    凌执:“…………”

    他还是大意了。

    只交代了不能让她出去,不能透露信息,怎么就忘了交代不能随便吃她给的东西喝她给的水呢?!

    看着凌执那一脸“失策了”的表情,江离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是什么让你觉得,就凭门口那俩半大孩子,能拦得住我?玩呢?”

    凌执揉了揉太阳穴,觉得头更疼了。他看着她,认真道:“我不是要软禁你。”

    江离没说话,只是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那眼神分明在说:

    编,继续编,我看你能编出什么花来。

    凌执叹了口气,决定实话实说:“好吧,我承认,是有那么点看着你的意思。但我真不是要关着你,主要是怕你伤没好就乱来。”

    “而且,那俩确实还是个孩子,我怕你把他们忽悠瘸了,或者万一有点什么冲突,伤着谁都不好。”

    江离听了,挑眉问:“那我不也还是个孩子吗?”

    凌执:“…………”

    他看着眼前这个自称“孩子”、却能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吓人话语,一时竟无言以对。

    空气安静了几秒。

    最终凌执决定不再纠结这个话题。

    他正了正神色,说起正事:

    “你的检查报告出来了。身体也没有其他的病症,除了营养不良,还算健康。颅内没有出血,但是有脑震荡,后脑的伤口挺深的,缝了十一针,需要好好休息,防止留下后遗症。”

    “DNA样本我也已经传回去了,我师傅和韩培他们都在帮忙比对,很快就会有结果。”

    江离安静地听着,凌执看出她的沉默,又说:

    “别想太多,无论结果如何,你现在是江离,这就够了。先把伤养好,其他的交给我。”

    江离抬眼看向他,慢悠悠的说:“那就仰仗凌学长了。”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像边境线上空缓慢流动的云。

    江离被凌执和那两个轮流站岗的新兵“保护”得密不透风。

    大部分时间,她都显得异常安静乖巧,要么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要么搬把椅子坐在门口,望着空荡荡的走廊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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