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后面几辆车上密密麻麻下来的队员和被解救人员,每一辆车都超载,他眉头紧紧皱起。

    凌执点了点头:“先安顿这些解救出来的人,她们大部分人都神志不清,需要立刻进行全面身体检查。”

    “伤员随我们回来了,也需要紧急处理。其他队员大部分还留在村里协管。”

    “已经联系好了军总院,医疗小组马上就到。” 廉城立刻应道,两人迅速低声交流着后续安排。

    周围的人员也开始按照预案,紧张而有序地展开工作。

    江离也下了车,懒洋洋地靠在车门边,活动了一下依旧酸痛的右肩。

    她看着面前乱中有序的场景,看到那个小男孩,被一个警员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快步走向医疗室。

    小男孩似乎醒了,迷迷糊糊地睁着眼,小脑袋四处张望。

    江离移开了视线。

    凌执和廉城简短沟通完,走回江离身边,看向她脖颈上那圈已经发紫的勒痕和明显动作不太自然的右肩上:

    “再让军医看看一下你的伤,尤其是后脑的旧伤,必须复查。”

    “不用,一点小伤,死不了。” 江离摆摆手,看着他又皱起来的眉头,她连忙说:

    “现在医护人员肯定不够用,资源紧张,等大家都安置下来,稳定了再说吧,我这点伤,不急。”

    凌执抿了抿唇,最终点了点头。

    这时,一名军医快步走了过来:“江小姐,实在抱歉。现在伤员实在太多,病床严重不足,您和凌营之前住的病房也已经被占用了,您看这……”

    江离点点头:“明白,我去收拾一下个人物品,马上离开。”

    “不用不用,” 军医连忙摆手,看了一眼旁边的廉城,说道,“廉团已经吩咐过了,您和凌营的东西都已经打包好,直接送到凌营的房间去了。”

    一旁的廉城适时上前一步:“江小姐,目前情况特殊,营地内人员复杂,安全级别需要提到最高。”

    “而且考虑到你身份的特殊性,经过指挥部紧急讨论,决定在特殊时期,由凌执同志负责对您进行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这也是为了您和营地的整体安全考虑。”

    “贴身保护?” 江离嗤笑一声,斜睨了廉城一眼,“廉团,您就直接说是监视我也没意见,整这些文绉绉的词儿干嘛?”

    廉城:“……”

    被当面拆穿,廉城干咳一声,正色道:

    “江小姐,请你理解,这是必要的安全程序。凌执,你们赶紧去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们了。” 说完,他看了凌执一眼,转身快步离开。

    凌执对江离的直言不讳似乎已经免疫,他没说什么,只是对军医点了点头:“辛苦了,你去忙吧。”

    “是!”

    凌执转身,对还靠在车边的江离简短地说了一句:“走吧。”

    然后便率先朝营房方向走去。

    江离撇撇嘴,无所谓地跟了上去,右肩的疼痛让她走路的姿势稍微有点不自然,但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两人沉默地穿过依旧嘈杂的营区,回到宿舍,凌执用钥匙打开宿舍的门,侧身让江离进去。

    江离走进去,看了眼浴室,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她挑了挑眉,回头看向正在关门的凌执:“可以啊,凌营,收拾得够干净的?挺贤惠。”

    凌执嘴角抽了抽,没接她这个话茬。

    他走到衣柜前,拿出一条崭新的毛巾和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睡衣,递到江离面前:“去吧,洗洗,然后睡一觉。”

    江离接过衣物,在手里掂了掂,目光瞟向房间里唯一的那张单人床,恶劣道:“就一张床,怎么,一起睡?”

    凌执额角的青筋似乎又跳了一下,他咬了下后槽牙,几乎是磨着牙说道:“我睡行军床。”

    “哦~” 江离哈哈一笑,不再逗他,转身就拿着东西进了洗手间,还顺手“咔哒”一声反锁了门。

    听着里面很快响起的水声,凌执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洗手间门,抬手揉了揉眉心,感觉比面对一屋子持枪匪徒还要心累。

    他走到墙角,解开行军床的捆扎带,动作熟练地将其展开支好,又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干净的床上用品铺上。

    等江离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穿着一身明显过于宽大、袖子裤腿都卷了好几道的睡衣走出来时,凌执已经将行军床铺好。

    “洗好了?” 凌执闻声抬头,目光在她还在滴水的头发上停留了一瞬,他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个吹风机递过去:“把头发吹干,湿着睡觉容易头疼,对你后脑的伤也不好。”

    江离接过吹风机,插上电源,嘴里嘀咕了一句“事儿真多”,但到底还是老老实实地吹起头发来。

    凌执拿起自己的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走进了还氤氲着水汽的洗手间。等他快速冲完澡走出来时,江离已经靠坐在那张单人床上,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凌执没说话,只是走过去,沉默地收拾好吹风机,检查了一下门窗是否锁好,又拉上了窗帘。

    做完这一切,他才走到行军床边准备躺下:“快睡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