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看着凌执认真的脸,嗤笑一声,慢悠悠的说:
“凌学长,你确定这真是黎昭言挑的,而不是你按着自己那直男审美选的?”
凌执的耳根处似乎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
他四平八稳的说:“鲜血红,脑浆白,尸体青,有什么问题?你要是不满意的话,下次你可以自己跟她说,或者我带你出去买。”
“下次?” 江离似笑非笑的说,“凌队这贴身保护,还得长期承包我的衣柜?”
凌执认真的说:“在你安全无虞之前,你的安全和生活,由我负责,这是规定,而且,我们是伙伴,也是我对你的承诺。”
许久,江离才说:“谢了。”
凌执拉开书桌旁的椅子,示意江离坐下:“不必,赶紧吃饭,吃完还有事。”
江离从善如流地坐下,拿起桌上的一次性筷子掰开。
她没急着吃饭,抬眼看向在床边坐下的凌执,问:“什么事?”
“例行问询。”凌执回答,“昨晚的行动涉及qiāng • zhī 使用,需要向监察部门做详细汇报,说明情况,确认流程合规。”
江离挑了挑眉:“啧,又是汇报又是监察,凌大营长,你就说你们这程序麻不麻烦?开个枪还得写几万字报告?”
凌执:“不是针对你,我们所有人都被问了,这是必要的程序,确保行动的每一个环节都有据可查,合法合规,也是对参与行动的每一个人负责。”
“负责?”江离突然恶劣道,“听说凌学长这次可是为我做了担保?就不怕我一个没弄好,连累你一起上军事法庭?”
凌执道:“你说怕不怕?”
这种坦诚,反而让江离准备好的后续调侃堵在了喉咙里。
她移开视线,低头扒拉了一口饭,才随意道:“放心,真到了那一步,看我发挥,肯定能狡辩得他们晕头转向,保准不让你吃亏。”
凌执闻言,眉心重重的跳了一下:
“江离,在问询的时候,你不需要狡辩。实话实说就行,明白吗?”
江离抬起眼皮,睨了他一眼,嘴里敷衍地应着:“知道了知道了。”
她继续埋头吃饭,凌执看着她,眉头并未完全舒展。
他知道江离聪明,但她的实话实说,往往带着她独特的视角和表达方式。
更何况,她骨子里那种对规则和权威的漠视,在严谨刻板的官方程序面前,未必是好事。
“江离,” 凌执再次开口,“你最好是真的知道。”
饭后,江离没多说什么,拿起床上的白衬衫,转身进了洗手间。
不多时,她换好衣服出来。
纯白色的棉质衬衫穿在她身上,略有些宽松,反倒衬得她身形愈发清瘦挺拔。
她没有穿那条红裙子,下身是作训服的深色裤子,衬衫下摆随意地塞进裤腰。
凌执挑了挑眉,站起身:“走吧。”
两人来到廉城的办公室,凌执带着江离推门进去时,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
除了廉城本人,周临也坐在靠墙的椅子上。
另外还有两个陌生男人,都穿着笔挺的军装,一个约莫四十多岁,面容严肃,肩章显示级别不低。
另一个年轻些,戴着眼镜,面前摊开着记录本和笔,一副书记员的模样。
廉城见他们进来,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即正式介绍:
“江……袁满同志,这两位是上级派来的监察组同志。这位是组长,黎郁南同志。这位是书记员,李穆川同志。”
黎郁南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江离身上,将她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尤其在脖颈的伤痕和明显不便的右肩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才转向凌执,微微颔首:“凌营长。”
凌执回以军礼,然后侧身一步,将江离让到前面,沉声道:“黎组长,李书记员,这位就是袁满同志。”
江离站在那里,身姿挺拔,既无拘谨,也无傲气,只是平静地迎着黎郁南审视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
“黎组长,李书记员。”
黎郁南收回目光,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两张空椅子:“坐吧,凌营长,你也请坐。”
众人落座。
黎郁南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袁满同志,我们开门见山,这次例行问询,主要是针对昨夜行动中,你使用qiāng • zhī 的具体情况,进行核实和记录。”
“你曾使用shǒu • qiāng 开了四枪,请你详细说明一下,这四颗子弹的具体去向,以及每一枪开枪的原因和必要性。”
江离坐在椅子上,背脊挺得笔直,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
“三颗子弹打在同一个男人身上。两枪肩膀,一枪大腿,另一颗子弹,打在一个雇佣兵的太阳穴,汇报完毕。”
办公室内一片寂静。
众人:“……?”
就这?没了?
黎郁南:“袁满同志,我们需要了解的是具体情况。为什么开枪?当时的现场态势是什么?威胁等级如何判断?请你详细讲述一下当时的经过和你的判断依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