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那当然,天生丽质难自弃,别羡慕。”

    凌执:“…………”

    他盯着那行字,沉默了足足五秒,然后面无表情地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了书桌上。

    就不该心软那一秒钟。

    从上一辈子到这一辈子,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狗东西。

    夸她一句,她能顺着竿子爬到天上去。

    凌执嗤笑:“她会在乎那些人?笑话。”

    那被扣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又亮了,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离:“凌古板,早点睡,晚安。”

    凌执:“晚安。”

    他将手机放到一边,重新看向那本江离留下来的的笔记本,嘴角勾了勾。

    ......

    袁家的车驶回别墅时,夜色已深。

    一路上,车厢内的气氛颇为微妙。

    袁母几次欲言又止,袁父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袁瑾瑜则时不时从副驾驶座回头看一眼后座的江离。

    江离靠在座椅上,装作没察觉,闭目养神,心里却早已做好被“三堂会审”的准备。

    果然,刚进家门坐下,袁父便率先发球了:“满满啊,爸爸妈妈想跟你聊几句。”

    江离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不动声色在单人沙发上坐下。

    袁父清了清嗓子:“满满啊,凌营比你大七岁?”

    江离点头:“嗯,二十六,比我大七岁。”

    袁父和袁母交换了一个眼神。

    袁母小心翼翼地开口:“满满啊,我们不是反对你谈恋爱,只是你们认识的时间也不长吧?他这个人,你了解得透彻吗?当兵的,性子又硬,又比你大那么多,会不会……”

    “会不会有代沟?”袁瑾瑜接话,挑剔道,“他平时跟你聊得来吗?会不会觉得他古板、无趣?”

    江离心想:你们还真说对了,他确实又古板又无趣,但这话可不能当着你们的面说。

    “年纪大会疼人。”她斟酌了一下,说:“他是有点古板,也不太会说好听的话,但是他人好啊~”

    袁瑾瑜发动主攻:“妹妹啊,不能只图男人对你好啊,总得再有点其他依仗啊,要是哪天他腻了,不疼你了呢?那他年纪这么大,你会很痛苦的。”

    江离:“…….”

    看这架势,继续掰扯下去,得没完没了,她决定直接杀死比赛。

    她慢悠悠的开口了:“哥哥,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其实廉城才是我男朋友。”

    “什么?”袁瑾瑜直接尖叫着从沙发弹起,“廉、廉城?!”

    江离抬眼看他,说:“哥,你怎么了?我就图他位高权重,在队里是绝对的掌权者,只是怕你们说我攀附权势,才不敢说。如今看你们这么开明,我就放心了。”

    袁家三人组的脑海里,不约而同地浮现出廉城那张方正威严的脸。

    那张脸正气凛然,成熟稳重,可也着实老成。

    袁父艰难地挤出一句话:“他他他……他跟我差不多大了吧?”

    江离嘟起嘴,娇嗔道:“哪有,才三十八,就已经是团长了,未来可期呀。”

    三十八?袁父沉默了。

    袁母也沉默了,她悄悄在的算了一下,三十八,比凌执大了整整一轮,比自己女儿足足大了十九岁。

    袁瑾瑜率先回神:“妹啊,其实认真想想,凌营长还真不错。”

    江离挑眉看他。

    袁瑾瑜:“他又帅,又君子端方,认真想想,也就比我大两岁,正是青春年华风华正茂。和你也更有共同语言,对吧?”

    袁母立刻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我也选凌营,凌营好!”

    袁父:“凌营一表人才,年纪也合适,和你更般配。”

    江离靠在沙发上,看着这三人瞬间倒戈的场面,乐了。

    当袁瑾瑜尖叫着从沙发上弹起,她知道自己赢了。

    果然,破窗效应,百试不爽。

    江离:“你们还挑上了?凌学长一表人才又英俊多金,家也是京市的,可选择的太多了吧?”

    袁瑾瑜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下意识地附和:“好像真的是……”

    江离睨他一眼,语气凉飕飕的:“你还点上头了?”

    袁瑾瑜:“?这不是你说的吗?”

    江离:“我说的你就能点头啊?你还帮他不帮我?”

    袁瑾瑜:“我没有,我当然帮你。”

    袁父坐在一旁,看看儿子,又看看女儿,无奈的问:“所以,到底哪个是你男朋友?”

    “凌执啦。”江离:“我出事的时候,是他带人找到我的,也是他一直护着我,帮我治伤,帮我走出来。”

    “他可能不是那种会说甜言蜜语的人,但他答应过我的事,每一件都做到了。”

    这番话半真半假,真的部分是凌执确实救了她、帮她治了伤;假的部分是,她并不需要“走出来”,她本来就是这个样子。

    袁父也缓了神色,郑重道:“改天有机会,请他到家里来吃顿饭吧,我们当面谢谢他。”

    江离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爸,妈,哥,我今天真的累了,先上去睡了。你们也早点休息,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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