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临及身后一众队员齐齐立正,身姿笔挺,朝丁浅和凌寒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齐声道:“感谢丁所长、凌总!”

    丁浅眯起眼,目光慢悠悠地扫过在场每一张年轻而端正的面孔。

    那目光像是某种猎食者在悠闲地打量一群误入领地的小动物。

    凌寒察觉到她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兴致”,轻轻揽了一下她的肩,不动声色地将她的注意力拉了回来,然后朝众人温和地笑了笑:

    “举手之劳,大家随意。不必拘束。”

    丁浅摇了摇扇子:“你们吃完就可以走了,我去看看那些女孩。”

    说完,她也不等众人反应,转身便往走廊深处的特护病房区走去。

    凌寒朝众人微微颔首致意,便也转身,不紧不慢地跟上了丁浅的步伐。

    留在原地的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周临率先开口问:“凌营,这丁所长是什么意思?是让我们走,还是……”

    凌执:“丁所长的意思是,她收到我们的感谢了,我们可以自由活动了。”

    周临又确认了一遍:“真的吗?那我们可以自由活动了?”

    凌执点了点头,又转向一旁的袁瑾瑜:“袁先生,接下来就劳烦你和温先生,帮忙招待一下我的队友们了。”

    他又补了一句,“我去丁所长那边看看情况,然后送袁满回去,顺便也和您父母当面交代一下袁满入伍的相关事宜。”

    袁瑾瑜立刻点头,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凌营你放心,交给我,保证安排得妥妥帖帖!”

    他又像是想起什么,自然地追问了一句,“那你今晚住我家吗?”

    这话一出,周临和队员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凌执,眼神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和八卦。

    凌执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极其忍耐的语气纠正道:“我、家、也、在、京、市。”

    袁瑾瑜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啊对对对!我忘了,您家也是京市的,瞧我这记性!”

    他尴尬地笑了笑,立刻转移话题,“那什么,走走走,朋友们,我带你们去见识见识京市的夜生活!”

    众人这才哄笑着跟着袁瑾瑜和温祈往电梯方向走去,留下凌执和江离站在走廊里。

    凌执看向江离:“走吧,去看看那些女孩。”

    两人来到特护病房前。

    丁浅正俯身在病床边,手里握着一支小手电,正在检查其中一名女孩的瞳孔反应。

    她的表情专注,与平时那副慵懒妩媚的模样判若两人,凌寒站在她身侧不远处,安静地守着。

    凌执和江离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凌执低声唤了一句:“寒叔。”

    凌寒回过头,朝他们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片刻后,丁浅直起身,将手电关掉收进口袋。

    她站直的那一瞬间,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凌寒马上伸手扶住了她。

    丁浅顺势靠在他身侧,几人走到病房外的走廊里。

    丁浅:“和当初预判的一样。没得救了。神经损伤已经定型,以目前的医疗手段,无法逆转。”

    凌执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这个结论时,心头还是沉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问道:“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她们至少清醒一段时间?哪怕只有一次机会,可以自己选择以后的路怎么走?”

    丁浅挑了挑眉:“哟,没想到你还有点人性。”

    凌执:“……”他决定不接这个话茬。

    丁浅:“等明天的血液和神经递质报告出来,我再给你答复,现在说这些,为时过早。”

    江离:“浅姨,我明天就要入伍了,您多保重身体。

    丁浅挑眉:“家门不幸啊。”

    她摆了摆手,“你们走吧。我也累了,就不留你们吃晚饭了。”

    江离应了一声:“好。”

    她刚准备转身,丁浅又叫住了她:“满满。”

    江离回过头。

    丁浅:“明天走之前来我办公室一趟。”

    江离点了点头,朝丁浅和凌寒弯了弯嘴角:“好,明天见,浅姨。寒叔,再见。”

    凌执也微微颔首:“寒叔,浅姨,再见。”

    丁浅已经重新倚回凌寒身上,懒洋洋地摆了摆手,算是回应,凌寒朝两人点了点头。

    凌执转向江离:

    “走吧,回家。”

    她跟上他的脚步,心想:好吧,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