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翻了个白眼:“哎呀我去。”

    丁浅笑了,扇子掩着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起的眼睛:“开玩笑的,我有自己要守护的人,不会轻易涉险。”

    “不过,我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你提供支援。”

    江离立刻坐直了身子:“我想要枪。本来暗网上可以的,只是现在太突然了,有点麻烦。”

    丁浅皱眉:“你的狙我可能弄不到。”

    江离说:“shǒu • qiāng 就行。一百发子弹,直接寄到境外,地址我给您,可以吗?”

    丁浅点了点头:“行。不过这事不能让少爷知道。”

    “知~道~了~”江离问:“没有别的条件?”

    她算是明白了,少爷是她的天她的地她的生生又世世。

    丁浅点头:“作为报答,等一下你要回答少爷,说你抽烟。”

    江离愣了一下:“……这么简单?无厘头?”

    “嗯,记得哦,你说他堂堂一个凌氏总裁,天天往这跑,烦人。”

    丁浅边吐槽边从书桌暗格里掏出一包烟,推开阳台门,走出去,倚着栏杆抽了起来。

    江离坐在屋内,看着阳台上那个吞云吐雾的背影,一时有些无语。

    她昨晚查过丁浅的事,堂堂曾经叱咤风云的青龙会二把手,如今被管得死死的,连烟都得偷偷抽。

    她看着丁浅又掏出一根续上,抽完后拼命扇扇子驱散烟味的样子,滑稽又心酸。

    过了一会儿,丁浅终于推门进来了。

    她走到江离面前:“有味不?”

    江离诚实地点了点头:“一点点。”

    丁浅叹了口气,走到茶台前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去喝点茶散散味。你收拾收拾就走吧,有事电话联系。”

    江离应了一声,开始低头收拾那一大箱瓶瓶罐罐。

    丁浅坐在茶台前,慢悠悠地喝着茶,不知在想些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凌寒先醒了。

    他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无奈地看向丁浅:“浅浅?”

    丁浅面不改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江离做的。”

    一口墓碑黑的锅横空飞来,江离眼都不眨一下,稳稳接住:

    “没错。mí • yào 是我下的,烟也是我抽的。”

    凌寒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丁浅,沉默了两秒,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江离瞥了一眼旁边还在昏迷的凌执:“怎么凌学长还没醒?”

    丁浅慢悠悠地放下茶杯:“第一次嘛,得久一点。少爷有耐药性了,所以醒得快。”

    她看向江离,笑眯眯地补了一句:“所以说,你以后多让他吃吃,练练就好了。”

    丁浅本就是想找个机会和江离单独说几句话,药的剂量并没有下太多。

    又过了一会儿,凌执也缓缓睁开了眼。他撑着沙发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

    他看向丁浅,无奈又克制的质问:“对现役军官下药,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吗?”

    没等江离接话,丁浅已经懒洋洋地开口了:“管它什么罪,你抓我呗。我有严重的精神病,有真实的治疗报告。即使杀了你,也不犯罪吧?”

    凌执:“……”

    江离却抓住了另一个重点,眼睛微微睁大:“真的?浅姨?”

    丁浅点了点头:“真的。人格分裂嘛,不是什么大事儿,时不时去治一下就好了。”

    江离和凌执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念头,怪不得特护病房的防自杀设置那么完善,原来她自己住过。

    丁浅放下茶杯:“再不走,天就黑了。”

    告别后,凌执抱着那只沉甸甸的箱子走在前面,江离跟在他身后,她鬼使神差地回了头。

    门正在缓缓合上,她看见丁浅正倚在凌寒身侧,姿态依旧是那副慵懒的模样。

    然后她看见丁浅的嘴唇轻轻动了动,没有声音,只有口型。

    她说的是:“江离,别来。”

    门“咔哒”一声合上了。

    江离站在原地,盯着那扇已经关紧的门,眼眶忽然一红。

    她知道丁浅说的是什么意思。

    别来。

    别来阿鼻地狱。

    那个她笑着说“心之所向”的地方,那个她甘愿用永生永世去换取思念的地方,她却对她说:别来。

    江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

    然后她转过身,跟上凌执的脚步,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