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锦之苦笑:“她是还没反应过来。”

    果然,没过多久,那边抱着难分难舍的两人分开来,许恬盯着江离上下打量一圈,惊叫:

    “阿离,你该不会是变成鬼魂回来看我了吧?现在大中午阳气重,会不会伤到你的魂魄啊!”

    申锦之无奈摊手,看向凌执:“你看,我说她没反应过来吧。”

    凌执捏了捏眉心,无语,两人的脑洞真是出奇的一致。

    江离看着她一脸认真慌张的模样,又好笑又心软:

    “傻瓜,你见过大中午晒太阳、还能实打实摸到体温的鬼吗?”

    说着,她拉起许恬微凉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处,让她清晰感受到跳动的心脏:“我好好活着呢,完完整整,半点魂魄都没散,不用怕阳气伤到我。”

    许恬愣愣贴着她的温度,感受着手底下鲜活跳动的脉搏,眼眶瞬间就红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校门口人来人往,不少学生好奇驻足打量这边,凌执出声缓和气氛:

    “快到午饭点,路边人多眼杂,先找家安静的餐馆坐下,慢慢说吧。”

    “好。”江离顺势牵住许恬的手腕,拉开后座车门,把人推进去,自己挨着她一同落座。

    申锦之绕到副驾驶,低头看了看怀里捧着的白菊花,沉默走到路边花坛,将花束轻轻摆在花丛中央,拉门上车。

    那束花安安静静的立在那里,也不知道在祭奠谁。

    凌执发动车子驶离校门口。

    车厢里一片安静,许恬死死攥着江离的胳膊,一刻都不肯松开。

    凌执开口打破沉默:“许恬,听说你实名举报我诈骗?”

    许恬身子一僵,喉间卡着话,半天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申锦之连忙打圆场:“实在不好意思凌学长,给您添乱了,她这段日子一直盼着您带她见江离,天天翻新闻,昨天偶然刷到海岛案的报道认出是您,情绪急上头了,我怎么劝都劝不住。”

    凌执唇角轻轻勾起,不咸不淡补了句:“无妨,我能理解。”毕竟物以类聚嘛。

    许恬眼眶通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视频里明明亲眼看见你出事……”

    江离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温声安抚:“当时对外放出的画面全是刻意伪造的假象,我好好活着,没有出事。”

    许恬眼眶瞬间泛红,鼻音重重的:“假象?你知道我这一年多是怎么过来的吗?”

    江离心头翻涌着酸涩,满是愧疚:

    “对不起,这么久都不敢主动联系你,我身上缠了太多危险旧事,若是贸然和你相见,很容易把无端灾祸引到你身上,我不敢赌。”

    许恬委屈道:“难怪之前我一次次求凌学长带我去你的墓地,他次次推脱,只说还有残余危险势力存在。”

    “原来从头到尾,是你们两个人串通好了一起瞒我,世上根本就没有那座埋你的坟。”

    江离把早就提前想好的说辞缓缓道来:

    “对不起,让你日日担惊受怕这么久。当年局势错综复杂,我们策划假死,就是为了彻底扳倒宋奉山那一伙人。案子结束后,上级为了彻底掩护我的踪迹,连夜安排我出境,在外进行长期隐匿治疗。”

    许恬怔怔地听着,鼻尖通红:“出国治疗?那为什么一通电话都不能打给我?”

    江离认认真真地解释,“当时处境太特殊了,全程都要隐藏所有行踪,不能和国内任何人联系,一旦露出半点痕迹,不光是我,连身边亲近的人都会被牵连。”

    “整整一年多都在静养调理,前段时间身体才算完全恢复,相关的手续全部办妥,我才能以新的身份回国。”

    许恬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我那阵子天天做噩梦,总怪自己一点端倪都没看出来,没能拉住你。”

    “都过去了,我以后不会再消失了。” 江离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心口微微发闷,“现在我名正言顺回来了,工作安稳,来路干干净净,往后可以经常见面了。”

    许恬吸了吸通红的鼻子,连忙点头:“嗯,那你还回南江大学念书吗?”

    江离摇头,如实告知自己的全新身份:“我现在的名字是袁满,户籍落在京市,有父母兄长,学籍也挂在京市一所大学,现在跟着凌学长在刑侦队干活,不过有空我随时能过来找你玩。”

    许恬擦干净脸上泪痕,情绪转得飞快:

    “原来是这样,那也挺好。”

    她突然叹了口气:“原来你和凌学长只是同事关系啊,他不是在追你。”

    江离:“我之前一直都是这样和你说的。”

    许恬:“我以为你是不好意思呢,哎呀,好遗憾呢,对了,凌学长知道你是假死吗?”

    江离:“呃,知道的吧。”

    许恬:“知道的啊?那他还吐血了,演技怪好的。”

    凌执:“…….”

    江离:“……..”

    许恬浑然不觉,自顾自往下说:

    “我那时天天找凌学长,他看着也很难过的样子,我还觉得很遗憾,你们阴阳相隔。最后我只能安慰自己,好歹他这辈子葬了你,下辈子还能再续前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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