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望着凌执蹲下的宽阔的背影,眯了眯眼侧身绕过他,朝前走去:
“好香,是煎饼果子,我要来一套,饿坏了。”
凌执还维持着半蹲的姿势,眼睁睁看着她转身径直朝着不远处的小吃摊跑过去。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站起身跟了上去。
街边的小摊冒着腾腾热气,油烟混着面糊与酱料的香气四散开来。
江离正凑在摊位前,跟店家嘱咐要加火腿再加一个煎蛋。
凌执就站在她身后一步远的位置,一言不发,静静看着。
她活泼开朗得都已经有点怪了。
付完钱,江离把其中一份煎饼果子转手递到凌执手里。
“请你吃。”
凌执低头看着手里还冒着热气的纸袋,皱眉提醒:“刚刚才离开凶案现场,我们都还没有洗手。”
江离已经张口咬下一大口,一边嚼一边往前走:“又不是吃尸体,计较那么多干什么,瞎讲究,走了。”
凌执:“………”
忙活了一整个早上,日头眼看就要升到正午,也的确是饿了,凌执便咬起手里的煎饼果子。
他看着前方走着的江离背影,忽然问:“江离,你喜欢做刑警吗?”
江离脚步没停,头也没有回,轻飘飘的答:“当然不喜欢啊。”
凌执捏着煎饼的手指微微一紧,继续追问:“那你为什么愿意留下?”
江离回答得十分随意:“为了你啊。”
凌执一时语塞,沉默片刻才再度开口:“那你喜欢做杀手吗?”
江离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望向他。
日光泼洒在她身后,把她轮廓镶上一层浅浅的金边,凌执正对强光,辨不清她眼里真实情绪,只有一道修长的影子落在他脚边。
“凌学长,你是不是傻啊?” 江离嗤笑一声,“谁喜欢做杀手啊?整日东躲xī • zàng ,步步机关算尽,吃一口东西都要百般提防,觉也睡不踏实,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空气安静下来,两人一前一后立在正午的阳光下。
没等凌执接话,江离又撇了撇嘴,慢悠悠道:“还不是你们没用?老子只好亲自出马了。”
凌执不去接她这番玩笑话,几步上前走到她身侧,垂着眼眸看向她:“那你想做什么?你原本喜欢做什么?”
江离抬眼迎上他的视线,漫不经心道:“以前的理想早就忘了,现在的还没想清楚,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哈。”
凌执低声应了一声,又道:“江离,你是自由的。”
江离闻言随即转身往前走,刻意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一声嗤笑飘过来:“当然了,老子从来不会背刺自己,小小凌执,阻挡不了半分。”
凌执见状,几步快步追上去,重新和她并肩走在滚烫的日光底下:“是是是~,在下怎敢阻拦离姐。”
江离侧过眼睨了他一眼:“不错不错,觉悟提高了不少。”
凌执弯了弯唇角:“累了吧,我背你啊。”
江离挑了挑眉:“嚯~我刚刚看你情绪低落,逗你的。我们做狙击手的,随随便便潜伏两天都不在话下。”
路过街边的奶茶店,凌执停下脚步买了一杯,递到她手上:“行,请你喝奶茶,加冰,全糖的。”
江离接过:“谢谢,你怎么不喝?”
凌执示意了一下手里的矿泉水,打趣:“又老又穷,喝不起也喝不惯。”
江离噗嗤一声笑出来,晃了晃手里的奶茶深吸一口:“那可不,老年人是该多注意点。”
两人斗着嘴吃完手里剩下的煎饼,转眼便抵达学校。
找到陈柳静,凌执与江离说明来意,要实地看一下窑房,陈柳静不敢有半分怠慢,立刻通知窑房管理员去负一层等候,亲自领着二人去往实训楼 B 栋。
一路往前走,陈柳静在一旁介绍楼内布局:
“实训楼 B 栋的地下一层整片都划给了陶瓷专业使用,楼上分布着国画、油画还有雕塑的教室,地下则设置了泥料车间、拉坯工作室、上釉房,还有一间间dú • lì 窑房。”
一行人下楼,走廊摄像头正对通道入口,记录每一个进出的人。
管理员匆匆赶来,拿出钥匙推开窑房厚重的防火门,屋内靠墙立着大小不一的立式智能电窑,粗大银色排烟管道顺着墙体向上直通楼顶排风系统,墙边铁架堆叠着窑板和等待冷却的陶艺成品。
凌执和江离只是站在屋内,没有去触碰任何器物。
他看向一旁的管理员:“学生预约用窑之后,是不是就可以dú • lì 操作、自由烧制?”
管理员闻言连忙摇头:“那肯定是不行,我们窑房管控一直抓得很紧,任何时候需要用窑全部登记备案,不可能让学生随意乱来的。”
江离抓住了重点,说:“听你的意思,以前有学生违规乱来?”
“确实有过。” 管理员赶忙解释,“不过那都是好几年前的旧事了。早些年经常有学生趁着夜里偷偷溜进来,故意损毁、偷走别人的结业陶艺作品,闹出不少矛盾纠纷。就是因为这些事,学校才收紧了用窑权限,把各项流程管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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