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来!”钱多多手里盘着两颗核桃,抬脚走向旱地的一个角落。

    赵德和赵才紧跟着她,还没走近,便瞧见一棵枝叶繁茂、硕果累累的核桃树,与周围毫无生机的核桃树形成鲜明对比。

    “这不可能!”

    赵德连忙扔下野菜小跑上前,抬头紧盯着树上的核桃,不敢置信。

    赵才兴奋地叫了起来:“好多核桃!娘,我要吃核桃,快给我摘!”

    “没竹竿怎么打核桃?只能等核桃掉下来再捡!”钱多多轻飘飘道。

    她倒是可以用水系异能将核桃打下来,但没必要这么做。

    闻言,赵德立马相信钱多多刚拿出来的核桃是在地上捡的。

    他忧心忡忡道:“娘,往年有很多人来偷核桃,怎么防都防不住……我们快想法子把核桃打下来!”

    “急什么?这核桃既然在树上,那明日再打下来也不迟。”

    “可若有人发现,那岂不是……”

    “眼下太阳都快下山了,这周围荒无人烟,谁惦记你那核桃?”

    话虽如此,赵德还是放心不下。

    以前二弟能上私塾,全靠这些核桃树的收成。

    若是能保住这些核桃,拿去卖个好价钱,等后娘手里宽裕了,兴许就会松口,让他去念书。

    不过,等回到家后,他要考虑的就不是核桃会不会被偷的问题了。

    “大哥,后娘又不给我们做饭吃了!”赵才看着地上那把野菜,随手拿了根干树枝在一旁画圈圈。

    赵德走到院子,往赵家的灶房看了一眼,里面的赵大婶和赵小姑正在生火煮饭,一股臭鸡蛋味飘了出来。

    “这颗蛋怎么臭了?真是白瞎了我那四文钱!”赵大婶怒不可遏,“不行,我得去找卖鸡蛋的算账!”

    “娘,你把这臭鸡蛋拿去,不然人家可不认账!”赵小姑道。

    “我呸,他不认也得认!”赵大婶从灶房出来,与赵德四目相对。

    “奶奶。”赵德干巴巴地喊了一声,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

    因后娘的干系,他们并不受爷爷奶奶待见,夹在两边也很是为难。

    “真是晦气!”赵大婶往地上啐了一口,便径直往外走。

    赵德低头,有些心寒。

    以往,爷爷奶奶和小姑看在他死去爹的份上,待他们还是不错的,可分家后,连表面的情面都不要了……

    另一边,钱多多去了李婶家,让她叫些熟识的人去帮忙捡核桃。

    李婶果断答应了,挨家挨户叫了几个人,一行人拎着根竹竿,浩浩荡荡地走在路上,时不时传来说话声。

    “李婶,这核桃真熟透了?”

    “当然熟了,我还能骗你们不成?往年温娘子卖核桃可是四十文钱一斤,如今我们顺手帮个小忙,就能分到核桃,何乐而不为?”李婶手里拎着个麻袋,眼睛亮亮的。

    路过的赵刚一听到有人谈论亲娘,脚步一顿就跟了上去。

    一行人来到旱地,瞅见全部的核桃树都熟透了,皆十分震惊。

    “我没眼花吧?还真是核桃!”

    “坏事了!我才拿一根竹竿,这要敲到何时?”

    有人欢喜有人愁。

    赵刚眼见有人拿着竹竿开始打核桃,便出声阻止:“这是我家的核桃树,你们想干嘛!”

    李婶闻声望去,刚想解释清楚,这时,钱多多却带着一群人过来了。

    “说来也稀奇,这些核桃树熟得早,我一个人带着三个娃忙不过来,只能请大伙儿来帮忙了!”

    “都是村里人,不用客气!”

    “娘!”赵刚走到钱多多面前,有心想探问个究竟,奈何在场的人多,他只能按捺着性子,等待时机。

    钱多多看见他时,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散学不归家,你跑这儿来干嘛?不过,既然来都来了,那你也别闲着,帮忙捡核桃吧!”

    她随手扔给他一个麻袋后,吩咐几人拿着竹竿去打核桃,又将手里的麻袋分发下去,让其他人去捡核桃。

    “咚——”

    树上的核桃突然砸落。

    赵刚疼得捂住肩膀,仰头看了一眼树冠,这才迈步朝钱多多走去。

    “娘,怎么不见大哥和三弟?”

    “他们?”钱多多勾唇,“干完活回去休息了呢!”

    倒是他,怎么莫名喊娘?

    怕不是肚里憋着什么坏……

    赵刚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不疑有他:“这些核桃树是我爹和亲娘种的,养了六年才有收成,每年卖核桃的进项少说也有三十两银子,却没想到交给爷爷奶奶代管后,竟没任其荒芜,如今反倒让你捡了个现成!”

    钱多多垂眸。

    三十两银子?相当于一个九品芝麻官一年的俸禄。

    见她闭口不言,赵刚扭捏了半天,才道:“这些核桃拿到镇上卖掉,换来的钱足够我们吃喝一年半载了。往后,你也不用起早贪黑去挣钱,花钱雇个长工替你出摊即可。”

    “然后呢?”

    “你只须在家操持中馈,将我们抚养长大,我日后定给你争个诏命回来!”赵刚斩钉截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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