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躺在在宿舍床上,盯着天花板。

    那张纯黑色的信用卡被他夹在指尖,来回翻转。

    卡片很轻,但在他心里却有另一重分量。

    他复盘着今晚的一切。

    从他主动拨出那通电话,到布林克亲自在校门口迎接,再到那个堪称机密的测试中心。

    虽然结果是他想要的,但过程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原剧情里,沃特的高层,戈多金大学的教授,有一个算一个,都表现得像一群被资本喂养到脑满肠肥的蠢货。

    他们任由黑袍小队在眼皮子底下搞风搞雨,甚至连几个学生都能轻易潜入守备森严的树林研究基地。

    这种印象,加上自己对剧情的先知先觉,顺利的成长到现在,让他产生了轻视。

    但今晚的经历给他敲响了警钟。

    这不是剧本,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那个庞大、冰冷、由金钱与权力驱动的沃特公司,只要它愿意认真起来,它的能量几乎是无穷的。

    那座秘密测试基地里的科技水平,远超他的想象,甚至在他挂断电话后赶回学校的短短几十分钟,甚至更快,一个沃特体系的中高层就能直接查到他从小到大的所有经历。

    如果不是自己复制来的能力恰好能伪装成不同版本五号化合物的“良性变异”,如果布林克不是被一个“第二个祖国人”的巨大诱惑冲昏了头脑……

    说到底,一直以来,与黑袍小队周旋的,根本不是沃特这个庞然大物。

    仅仅是七人组,是那些被推到台前的“商品”而已。

    沃特的视线,甚至从未真正落在黑袍小队身上。

    以后,必须更加小心。

    在陆沉复盘着自己的得失,沉沉睡去时,法兰奇陷入了危机。

    古巴,曼哈顿的某处公寓。

    火车头烦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魔爪女冰冷的尸体就躺在不远处的床上,身上盖着一张薄毯。

    祖国人给他的压力,七人组地位的动摇,让他整个人都处在崩溃的边缘。

    光凭魔爪女临死前说出的那几个模糊特征,一个自以为是的英国佬,一个瘦高的白人小伙,一个留着寸头的法国人,一个大块头黑人,光凭这些信息,想在纽约找出几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他需要一个更具体的目标。

    一个能让他将功补过,保住自己位置的投名状。

    他返回了纽约魔爪女的公寓,在房间里疯狂翻找,最后,定格在床头柜上的一只泰迪熊上。

    那是他之前送给魔爪女的礼物。

    一个廉价的、藏着针孔摄像头的“惊喜”。

    火车头冲过去,粗暴地撕开泰迪熊的身体,从里面的棉花里扯出一个微型摄像头和一张SD卡。

    快进,快进,快进……

    屏幕上闪过无数魔爪女独处的画面,直到某一刻,画面里出现了另一个人。

    一个留着寸头的瘦小男人。

    就是他!

    火车头猛地站起来,将视频里的男人面部截图,直接发送给了沃特公司的罪案分析部。

    沃特的效率高得吓人,短短时间直接查出了法兰奇所有的背景信息,社会关系,乃至几个可能的藏身处。

    他立刻将这份情报上报给了祖国人。

    祖国人知晓后,直接派出了玄色和火车头一起前往灭口。

    而毫不知情的法兰奇还在他们之前的基地,正拿着几张手绘的卡片,试图教喜美子认字。

    “B-A-N-A-N-A.”

    他指着卡片上歪歪扭扭的香蕉,耐心地重复着。

    喜美子蹲在角落,抱着膝盖,警惕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

    是法兰奇女友谢丽的号码。

    法兰奇接起电话。

    “快跑!”电话那头,谢丽的语速快得像连珠炮,“你被发现了,玄色刚刚就在我的公寓外!”

    法兰奇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他挂断电话,立刻拨通了屠夫的电话。

    “布彻尔,我暴露了,我要撤了,这个女孩怎么办?”

    电话那头的屠夫沉默了一秒。

    “那个女孩是累赘,丢下她,自己想办法活下来。”

    通话被干脆地切断。

    法兰奇看着手机。

    他做不到。

    他是个烂人,xī • dú 滥交,卖过军火,做过黑医。

    但他看着她,想起了她被囚禁在笼子里的样子,他无法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像丢一件垃圾一样,等着玄色来处理。

    去tā • mā • de 正确选择。

    法兰奇大步走过去,蹲下身,拿出钥匙,解开了拴在她手脚上的锁链。

    “跑。”

    他用尽可能简洁的词语说道。

    “快跑,别回头。”

    喜美子看了他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法兰奇松了口气,转身朝另一个出口跑去。

    他刚冲出屋外,一道黑影就堵住了他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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