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玺年把车开出一段距离,确认沈聿看不见了,才在下一个路口调转方向。

    他没有按着导航直接回家,而是凭记忆开往一家药店。

    姜玺年怕一次测不准,索性买了五支不同牌子的验(——)棒。

    回到家第一时间是给沈聿发消息报备,第二时间是匆匆吃了几口德叔准备的晚餐,第三时间快速去冲了个澡。

    浴室里的水汽还没散,空气有些闷。

    因为店员说晨尿是最准的,所以姜玺年只拆了两支现在测。

    按照说明操作完,姜玺年把两支验(——)棒平放在盥洗台边缘,又插上吹风机,开始吹头。

    两只手机械地拨动着,脑子不受控地把他们最近做的每一次,都翻出来过了一遍。

    明明……明明都有措施啊。

    怎么会?

    于是,姜玺年把时间又往前挪了挪,一直挪到跨年夜。

    貌似那晚的最后一次,那个坏了。

    沈聿准备换新的。是自己,不让他走,又黏又哑地说:“不用了……就这样……”

    难道就是这一次?

    姜玺年吹头发的手,慢慢停了下来。

    如果真的是跨年夜那天的话。

    他脑子里飞快地计算着日子,距离今天,已经过去了八周多,五十八天,快两个月了!

    这个数字让姜玺年心猛的一颤。他又想起下午在办公室,搜索的那些帖子。早(——)反应多数是从(——)六周开始的……

    时间完全对得上。

    吹风机嗡嗡的响声在耳边变得遥远模糊。

    姜玺年关掉开关,拔了插头,浴室里瞬间只剩下他自己有些乱的呼吸声。

    垂下头, 双手迟疑地、缓缓地向下,隔着柔软的居家服,按在了自己的(——)上。

    这里确实不像以前那样,能轻易摸到绷紧的肌肉线条。掌心下的触感,多了一层柔软的阻滞。

    其实在前几天他就注意到了,还以为是自己最近被沈聿和德叔喂得多,又总犯懒,肚子上长了点软肉。他还想着复工后得恢复训练了。

    压根儿就没往怀孕这上面想。

    时间到了。

    姜玺年屏住呼吸,视线一点一点移向盥洗台边缘。

    白色的显示窗口里,清清楚楚,各印着两道红色的杠。

    鲜艳,刺眼。

    没有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什么痛哭流涕,什么欣喜若狂,甚至连心跳加速的感觉都很模糊。

    姜玺年呆呆地盯着那两支验孕棒,脚下仿佛生了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脑子里一片空白,耳朵嗡嗡作响。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什么东西,轻飘飘的,又沉甸甸的坠在原地。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被门外传来的手机铃声惊醒,拽回现实。

    姜玺年慌了一下,像是做错事怕被发现,手忙脚乱地把两支验孕棒用原来的包装纸盒胡乱盖住,匆匆出了浴室。

    是沈聿的电话。

    姜玺年吸了口气,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

    “睡了吗?乖崽。”沈聿那边声音有些嘈杂,隐约能听见谈笑声和杯碟碰撞声,但很快背景音就远了,应该是他走到了安静的地方。

    “没有,”姜玺年听到自己的声音,还算平稳,“刚洗完澡。”

    “我准备回来了,”沈聿说,背景传来轻微的开关门声,“这家的鸽子汤炖得不错,我给你带一份?”

    姜玺年立刻摇头,好像沈聿能看见似的:“我不太想喝。”

    “那鸡汤呢?或者别的?”

    “也不想。”姜玺年声音低了些,“没什么胃口。”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沈聿没再坚持:“好。那乖乖在家等我。”

    姜玺年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他把手机扔在床上,自己也跟着坐下来。

    这会儿,一些迟来的、奇怪的情绪才开始慢慢泛上来。他低下头,手再次摸上自己的(——)。

    这里……或许真的有了一个宝宝。

    他和沈聿的宝宝。

    姜玺年嘴角忍不住地上扬,新的问题随之接踵而至,要怎么告诉沈聿呢?

    直接说吗?拿着验(——)棒走到他面前,说“你看,两道杠”?会不会太突然了?

    还是像网上看到过的一些视频那样,把验(——)棒或者(——)超单放在一个盒子里,包装成礼物送给他?

    姜玺年想着,又站起来,走回浴室,把那两支验孕棒盖好拿出来。

    想了一圈,最后决定先藏起来,等沈聿回家再说。

    沈聿站在楼下看了眼三楼的主卧,窗户关着,也没开灯,想来姜玺年已经睡了。怕吵到他,直接去了客卧洗漱。

    蹑手蹑脚地推开门,一瞬间就被满得溢出来的蜜桃茉莉香气给裹挟,沈聿愣了一下,易感期?

    姜玺年的易感期已经推迟十几天了,他正打算明天带姜玺年去冯翊那儿看看。

    门开的刹那,姜玺年就醒了。窸窸窣窣地爬起来,按亮了自己这边的小夜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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