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姜玺年和冯翊怀孕,影响最大的是林辉。

    沈聿一休假,95%的事情都落在了他身上。起初还有蒋中青能分担一二,可冯翊不小心摔了一跤后,蒋中青也休假了。

    于是,林副官跟上了发条的陀螺一样,连轴转个不停。

    夏铭礼去国外出差,走之前林辉没去送他,小孩儿在电话里闹了好大一通,林辉没辙,承诺他回来去接机。

    在飞机快要落地前,夏铭礼还特意跑去卫生间整理仪容仪表。一下飞机就迫不及待的往接机口奔,想给爱人一个飞扑。

    可惜,接机口没有林辉那张温润的脸。

    夏铭礼不可置信,把接机口那小块而地方来来回回走了好几遍,确认林辉真的没来。

    助理取了行李,站在VIP接机室门口,大气都不敢出。她亲眼目睹自家老板从晴空万里坠入乌云密布。平时吊儿郎当的神情,收得干干净净,眼角眉梢透出阴鸷。

    夏铭礼给林辉打去电话。不出所料,没人接。他不死心,又打了好几个。听筒里规律的忙音像恶毒的咒语,一下下敲在夏铭礼神经上。

    一连二十几个电话,都是同样的结果,夏铭礼把手机“啪”地反扣在身边空座椅上,脸色更难看了。

    一助看向二助,二助面露难色,瞥了眼夏铭礼僵直的背影,害怕地回望一助。

    一助闭了闭眼,吸了口气,上前一步,硬着头皮开口:“夏总,车已经到了。我们是回公司,还是……回家?”

    夏铭礼没回头,声音有点硬:“你们先走。”

    一助一愣:“那您呢?”

    夏铭礼不讲理:“我等他来接我。”

    一助、二助:“……”

    “您确定吗?”一助轻声劝慰,“林先生他可能还在忙。要不我们先送您回去,等林先生忙完了再……”

    夏铭礼摆了下手,示意她不用说了。一助不敢再劝,只好说:“夏总,那我们先走了,您有事随时打电话。”

    接机室里很安静,偶尔有航班提示音响起。夏铭礼抬起眼皮,目光沉沉地扫了一圈。

    斜对面,一位Omega抱着一束鲜花,低头看着手机,嘴角噙着笑,时不时抬头望向墙上的电子屏。

    那花新鲜娇艳,很是扎眼。

    夏铭礼更不爽了。

    思索两秒,又给林辉拨过去,回应他的依旧是冰冷的电子女声。夏铭礼忽然泄了气,往后一仰,半瘫在座椅里。

    他们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坐在一起,好好吃过一顿饭了,更别提甜蜜的二人世界。上一次亲密,还是在他易感期……

    林副官今天心情不太好,也不是今天,是临时通知要开会后,心情就不太美妙。

    坐在主位,冷着脸,要么一言不发,要么一针见血,言辞犀利。

    几个将领恍然间还以为是沈聿回来了。

    好不容易把会开完,又送来几份加急文件。等他忙完,已经超过接机时间三个多小时了。

    回到办公室,林辉第一时间去摸手机。

    屏幕上是一长串夏铭礼的电话,林辉拔下充电器,塞进衣服口袋,边回拨边往外面走。

    电话只响了三声,就被接通。

    “宝宝。”林辉焦急地按了好几下电梯按钮,“你回家了吗?”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林辉知道小孩儿生气了,声音放得更缓,又小心翼翼问了一遍:“宝宝,回家了吗?”

    夏铭礼在那头吸了下鼻子,还是不吭声。

    哭了?

    林辉的心一下子被揪到半空。电梯门打开,他快步走进去,按下负一层,试探着说:“宝宝,你还在机场吗?”

    等了两秒,夏铭礼终于“嗯”了一声,鼻音浓重,委屈得仿佛天塌了。

    林辉心疼死了,急忙安慰:“别哭宝宝。我马上过来,你乖乖在接机室等我,别乱跑。”

    夏铭礼又“嗯”了一声,带着哭腔,闷闷地补了一句:“注意安全。”

    哥哥都不叫了,可见是气得不轻。

    林辉心头一软:“好,你乖乖的,我很快就到。”

    挂断电话,夏铭礼火速冲到卫生间,对着镜子,把精心打理好的头发抓乱。

    又使劲揉搓眼睛,看着眼眶发红,他才满意的收手。

    哨兵看见是林辉的车,赶忙弯腰抱起一大束粉色玫瑰:“林副官,您的花。”

    林辉愣了一下,差点就忘了,他解开车锁,冲哨兵点了一下头:“麻烦放在副驾。”

    哨兵把花放好,关上车门:“您客气。”

    林辉一脚油门,车子快速驶离。

    星联到机场平时要25分钟,在不违反交通规则的情况下,林辉硬是把时间压缩到了15分钟。

    车刚停稳,林辉立马解开安全带,抱起花往接机室跑。

    推开门,他一眼就看见了耷拉着头的夏铭礼。

    像一只被淋湿的小狗,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等主人来带他回家。林辉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快步走过去。

    夏铭礼听到脚步声,抬起头。他原本是装哭博同情的,可真看见林辉时,那些委屈瞬间上涌,眼眶从内而外红透,泪水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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