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黄把下巴搭在老李的肩头,闭上眼睛。

    窗外的雨还在下,打在窗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远处的街道上,偶尔有车驶过,轮胎压过积水的声音,像海浪拍岸。

    夜色很深,像墨汁一样浓稠。

    在这片浓稠的黑暗里,一人一狗依偎在一起,用彼此的体温对抗着秋雨的寒意,对抗着身体里那些看不见的、正在缓慢侵蚀的东西。

    阿黄不知道未来会怎样。它只知道,今晚,现在,此时此刻,老李需要它。

    这就够了。

    它沉入睡眠,梦里没有雨,没有药味,只有夏日的阳光,护城河边的柳絮,和老李粗糙却温暖的手掌。

    而老李,在阿黄的体温里,也终于停止了翻身,陷入短暂的、不安稳的睡眠。

    雨,还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