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知道老李为什么哭,但它知道要安慰他。它舔了舔老李的脸,咸咸的,湿湿的。

    老李抱了它很久,然后松开手,擦了擦眼睛,挤出一个笑:“没事...没事...就是风大,吹得眼睛疼。”

    可是没有风。

    院子里静悄悄的,连树枝上的雪都没动一下。

    阿黄看着他,尾巴垂了下来。

    太阳渐渐西斜,影子拉得很长。老李站起来,把藤椅搬回屋里。阿黄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

    晚饭很简单,热了中午剩的饺子。老李吃得不多,只吃了五六个就放下了筷子。他坐在桌边,看着阿黄吃完剩下的饺子,然后从抽屉里拿出药瓶。

    还是那些药。他一颗一颗数出来,放在手心里,有七八颗,五颜六色的。然后他仰头,一把全吞下去,喝了一大口水。吞药的时候,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吃完药,他坐在藤椅上,点了一支烟。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袅袅升起,和空气中残留的饺子味、药味混在一起。

    阿黄卧在他脚边,听着他缓慢的呼吸声,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声,听着这座老房子在冬夜里发出的细微声响。

    它不知道“走”是什么意思。

    它只知道,老李在哪,它就在哪。

    如果老李不在了,它也要在这里等。

    等到老李回来。

    等到永远。

    (第一百二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