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会看着它,眼神里是阿黄看不懂的、深重的无力。有时,他会极其轻微地摇摇头;有时,他会对着阿黄,扯出一个疲惫的、安抚性的微笑,然后拍拍自己的腿,示意阿黄过去。

    阿黄会犹豫一下,看看紧闭的门,再看看老李伸出的、邀请的手。最终,它总会选择走回老李身边,将下巴搁在老李的膝盖上,感受着那熟悉的、却日益单薄的温度,让室内略显窒息的空气,和窗外那片可望不可即的自在天地,在它心中撕扯出一个微小的、怅然的缺口。

    药片的苦味,月光的清冷,和那场永远停留在河边的、未完成的散步。这三样东西,像三条无形的丝线,与日渐猖獗的咳嗽声交织在一起,缠缠绕绕,将老李和阿黄的生活,拉向一个阿黄越来越感到陌生和不安的、寂静而缓慢的深渊。阿黄不知道尽头是什么,它只知道,它必须更紧地守着,用它的鼻尖,用它的陪伴,用它的全部,去对抗那日益浓重的苦味、寒冷和令人心慌的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