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影子是影子,老李是老李。
阿黄的眼皮开始打架。它不想睡,但困意像潮水一样漫上来。它把耳朵贴着门缝,想着就这样听着,老李的脚步声响起来它马上就能醒。
意识模糊的时候,它好像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烟草、肥皂、还有一点铁锈。它想摇尾巴,但身子太重了,尾巴只动了动就停住了。
恍惚中有人蹲下来摸它的头。那只手很粗糙,虎口有老茧,动作轻得像怕把它碰碎。一个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带着炉火的暖意——
“小东西,跟我回家吧。”
阿黄的尾巴在睡梦中轻轻摇了摇。门缝外面的巷子空无一人,梧桐树叶沙沙地响,像是有人在叹气。
又一阵风吹过,藤椅上那片枯叶被卷起来,打了个旋,落在阿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