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的时候,阿黄睁开眼睛,习惯性地转头去看床上的老李。老李还在,侧着身子,一只手垂在床边,手指正好落在它耳朵的位置。阿黄轻轻舔了舔他的手指,手指动了一下,捏了捏它的耳尖。它不知道自己舔到的指节上有几道暗红色的细微裂纹,那是反复擦洗地面时被铁锈和血渍嵌进皮肤褶皱里的痕迹,洗不掉了。
窗外天还没亮透。院子里那堆落叶被一夜的秋风吹散了一些,最上面那片叶子翻了个面,露出背面浅褐色的脉络。藤椅空着,椅面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霜。
阿黄重新把脑袋搁在前爪上,竖着耳朵听老李的呼吸声。呼吸声还在。它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还能听到呼吸声的日子,就是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