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黄,过来。”

    阿黄欢快地跑过去。它把前爪搭在老李膝盖上,尾巴摇得像朵花。

    老李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头。那只手,暖烘烘的。

    “好狗。”老李说。

    阿黄醒了。

    嘴里还残留着梦里的甜味。但睁开眼,只有冰冷的黑暗,和身上那件早已不再温暖的旧棉�。

    它试着站起来,想去舔舔老李的手,却发现那棉袄空荡荡的。

    它忽然明白了什么。

    它不是在等老李回来。

    它是在守着一个永远不会再回来的梦。

    阿黄慢慢低下头。它不再去听门外的动静,不再去嗅空气中的味道。

    它只是静静地趴着。守着这一院子的风雪,守着藤椅下的落叶,守着那个已经消散在寒风中的身影。

    雪花还在飘。

    落在柿子树上,落在藤椅上,落在阿黄瘦骨嶙峋的背上。

    像一场无声的葬礼,覆盖了一切生机。

    而阿黄,依然在等。

    用尽生命的余温,等待着那个永远不会再出现的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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