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过一头豹子(1/2)

    他扑到老人身上，伸出瘦如鸡爪的小手，轻轻放到老人鼻子下，而后发出一声悲嚎。

    “爷爷！”

    林扑虎急忙上前试探，果然发现眼前的老人已经没了气息。

    他轻轻拨开狗子，粗略检查了一下老人的遗体，叹了口气说道：

    “他走了，看样子是早就不行了，强行提着一口气，刚刚那口气终于松了。”

    几人的神情黯淡下来，一时没人说话，只有狗子的哭嚎声响彻在这方天地。

    过了一会儿，狗子终于停了下来，他一言不发地捡起地上的木棍，往远处走了两步，然后举起棍子开始掘土。

    “狗子，你干什么！”林扑虎喊道。

    狗子转过头，瘦小的身体有些微微颤抖，一张口就是嘶哑的声音：“我，我想把爷爷埋了！”

    林扑虎叹了口气，挥手指挥赵三去帮忙。

    他坐到妻女身旁，揉了揉闺女乱糟糟的头发。

    “那孩子怎么办？”他问道。

    “总不能就这么不管了吧，”李婉月叹息道，“送佛送到西，救人救到底，让他跟咱一起走吧，看看能不能找到他那个爹。”

    “可是咱已经带着赵三了，再带一个孩子……”林扑虎迟疑道，“未免有些累赘。”

    李婉月没有反驳，而是摸了摸林望舒的脑袋：“喜宝，你觉得呢，要不要带着狗子弟弟？”

    林望舒蹭了蹭她的手，视线落到不远处狗子的身上，他用力地用木棍掘着干裂的土地，即使有赵三帮忙，好半天也才挖出一个浅浅的小坑。

    不，不能动恻隐之心，这是在逃荒是在逃命，再加上一个小孩队伍的安全就大大降低了。

    可是，林望舒看着那个瘦小的男孩，他看起来比她要小一点，这样的小孩独自一人上路必然会被人分吃。

    难道他们刚救下他的命就要再放弃他的命吗？

    林望舒不知道如果今天她赶走这个小男孩，以后再想起他的每一天会不会感到愧疚。

    也许林扑虎或者李婉月不会愧疚，因为他们是这个时代的人，这个时代塑造了他们的思想，他们会为了生存问心无愧。

    但林望舒做不到，至少现在做不到。

    一个在现代社会长大的人做不到漠视一个生命消逝。

    于是，她一本正经的说：“娘，我们带着他吧，帮他找到父亲，或者找一户好人家收养他！”

    李婉月没有反对，林扑虎没有反对，两个人一致同意了林望舒的想法。

    然后李婉月拉着林扑虎的手仔细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上，看到就几块淤青，于是从包袱里拿出上次林望舒抹剩下的红花油给他抹上。

    等上好药，林扑虎憨厚地笑起来，一双大手突然捂住林望舒的眼睛，在李婉月额头上吧唧亲了一口，还嘿嘿傻笑：

    “媳妇儿真好！”

    李婉月轻轻拍了他一下，嗔怪道：“孩子还在这呢，你也不害羞！”

    林扑虎也有点不好意思，他站起身朝狗子和赵三的方向看去。

    “赵三这小子一点用没有，”他哼了一声，“我去帮忙！”

    李婉月突然想起来什么，提醒了一声：“你让赵三回来吧，他为了保护我们被石头砸了腰，让他也抹点红花油！”

    林扑虎点头表示知道了，大摇大摆地走过去，跟赵三嘀咕了两句，赵三就放下木棍屁颠屁颠地跑过来。

    李婉月把剩下的红花油伸手递给他。

    “这是红花油，你抹抹后背吧，我看那石头砸的挺疼的！”

    “哎！谢谢嫂子！”

    赵三拿着红花油受宠若惊，他四处张望了张望，看到不远处有个巨石能挡住视线，于是捧着红花油飞快地跑去上药。

    那边林扑虎也用木棍掘了两下，突然一拍脑袋，急匆匆跑去战场，再回来时手里拿着老人之前丢下的锄头。

    他轻轻拍了一下狗子的脑袋：“你这个小孩，自己家的锄头都忘了！”

    狗子看到锄头愣了一下，再看看自己手里木棍，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

    他有些不好意思：“谢谢恩人！”

    有了锄头，地上很快就被刨出来一个坑，不大不小，刚好能装下老人。

    林扑虎帮他把老人搬到坑里，又把土填好，于是天地间又多了一座小小的坟。

    狗子在坟前磕了三个响头，被林扑虎带到了妻女身边。

    天渐渐黑了下来，远处能看到几点星火，那是有流民在生火做饭。

    不过大多的人身上都没有需要生火的吃食，于是索性没有点火，怕引来土匪。

    林望舒他们都吃超市里的东西，都是开袋即食的，自然也不用生火。

    赵三抹完药回来，把剩下的一点红花油还给李婉月，又从喜宝手里接过一个奇怪的纸包。

    “这是什么？”赵三下意识问道，他还以为还是昨天的干饼呢。

    那个干饼太好吃了，让他吃一年他也愿意！

    林望舒露出笑容：“这是给你保护我和娘的奖励！”

    赵三摸不着头脑，小心翼翼地打开纸包，一股香味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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