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父贺母坐在椅子上,眉头紧紧地皱着。

    看着贺凛,几次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当初和老妻商量叫贺凛回来商量的时候,可没有想到事情最终会往这个方向发展。

    贺凛不是一向不想掺和家里的事儿吗?

    林夏没有理会贺家父母难看的神色,缓缓的站起身,伸手拍了拍衣摆。

    她知道每次来贺家这边,贺凛每次都是挡在她身前,不愿意她出头面对贺家父母。

    但是有些话,当儿子的不好说,可她这个做儿媳妇儿的却是可以开口的:

    “爸!妈!”

    林夏声音不疾不徐,吐字清楚:

    “我知道有些事儿我这个刚进门的不好多嘴。

    但是既然今天您把我和贺凛叫回来了,说家里的事情咱俩也该参与。

    那我就说两句。”

    她坦然的看着贺家老两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坚定:

    “当初我刚进门第一天,家里就分家了。

    当初分家是怎么分的?

    是按照您二老的要求分的。

    我和贺凛没有说一个不字。

    家里您二老住的房产,您说要跟大房二房住,分给他们,我们也认可。

    父母赡养,我跟贺凛和大房二房承担的也是一样的。

    连以后的医疗费哥仨平摊,我们都点了头。”

    林夏感受到后腰支撑的暖意,目光扫过贺家的所有人,又落回贺家父母脸上:

    “责任三家平摊。

    可今天我才知道,怎么到了工作这儿了,就把我家抛在脑后了?

    大房要顶爸的班,二房顶妈的班。

    这决定不是今天做的吧?

    那我想问问您二老,我们这一房呢?

    您二老不说商量,哪怕是通知,有通知过贺凛吗?”

    贺父张了张嘴,干巴巴地说:

    “当时不是想着你家不是还没有孩子嘛…

    小五又有工作…”

    林夏点点头,语气平静地接话:

    “是,我们当时是没有孩子。

    可我们才刚结婚。

    是,贺凛是有工作,可他的工作是自己在战场上拼命挣的。”

    说到这里,林夏的声音微微高了一些:

    “同样是儿子。

    同样按您的要求分了家。

    同样要给您二老养老。

    担责任要求一样,怎么到了受照顾的时候。

    我们这一房就被排除在外了?”

    林夏原本今天被叫回来,也是走个过场,有事儿看戏不掺和。

    家产是贺家老两口自己挣下的,他们愿意怎么折腾,另外两房怎么争随他们去。

    对于原生家庭,夫妻俩早就沟通过了。

    林家,因为原主的意愿,和林夏本身对他们没有任何感情。

    是不打算再回去有任何牵扯,直接断了联系。

    贺家这边就是应尽的义务,多的没有。

    可他们非要当了**还要立牌坊。

    客厅里一片安静。

    贺父贺母到底是讲道理的人,被问得哑口无言。

    贺文贺武对视一眼,谁也没有接话。

    好处他们得了,这时候就不要冒头了。

    “爸、妈。

    我希望您二老能重新考虑一下贺凛说的。

    家里工作的事情,应该重新商量。”

    林夏看着安静的客厅,落下最后一句话,慢慢坐下。

    贺凛扶在媳妇儿腰后的沉稳有力,一边扶着媳妇儿坐下,一边语气平静地补了一句:

    “爸妈一向对家里的孩子一视同仁,很公平。

    这事媳妇儿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

    贺父贺母面上尴尬,抬头看了一眼贺文贺武两家,指望他们能说点什么缓和一下。

    可两家都看着桌面,一家比一家安静。

    贺父贺母心里顿时就有些不舒服了,这段时间争工作的时候一个比一个能说。

    现在需要他们说话了,倒是一个个装起哑巴了。

    贺家老两口心里有气,想起贺凛回家这阵子往他们这送的肉和暖和的棉鞋。

    这可都是实实在在的东西,再看看老大老二....

    两人低声商量了几句,贺母沉默的起身进了里间。

    过了好一会儿,手里拿着一个信封走了出来,坐下来从桌子上把信封推给贺凛:

    “小五,这里是六百块钱。”

    贺母看着贺凛说道:

    “家里的工作,你两个侄子下乡在即,工作就先紧着他们。

    爸妈之前不是没想着你,只是那时候你还没个孩子,所以就想着先给你存着。”

    贺父在一旁盯着贺文贺武:

    “老大老二,你们也别闹腾。

    这六百块只是买工作的市场价,但现在外面工作什么情况大家也都清楚。

    有钱都买不到。

    你们一家一个工作,小五拿点补偿,也是应当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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