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呢,是咱们老贺家这么些年,人到得最齐的一次。

    小五也成家有孩子了,咱们一大家子难得坐在一起吃顿团圆饭。

    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过去就让他过去吧。

    都是一家人,哪里来的隔夜仇。

    我和你们妈,就盼着你们兄弟姐妹以后能和和气气的,互相帮衬,别让外人看笑话。”

    贺母在一旁坐着,想着自家这一两年在院里闹出的笑话,还有贺凛对家里的态度,附和:

    “你们爸说得对。

    咱家的情况你们都知道,这么些年咱家的日子比别家过得好。

    靠的是什么?

    是一家人心往一处使。

    你们几个虽不是一个爹妈生的,但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往后有什么事儿,多想想咱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别总惦记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在家里吵吵闹闹。”

    “知道了,妈。”

    ......

    贺家其他几房的人纷纷点头。

    贺凛夫妻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不点名就干饭。

    贺父贺母看着神色未动的贺凛夫妻俩,对视一眼,眼里闪过无奈。

    “小五,爸妈说话你是听不见吗?

    你眼里还有没有爸妈?

    还有没有我这个大姐?”

    贺娟见贺凛夫妻事不关己,从刚才就一直压着的火瞬间就压不住了。

    自从她听说贺凛去年回来又从爸妈手里拿走了六百块她心气儿就一直不顺,这个家的东西什么时候轮得到贺凛来分了。

    这个钱必须要回来。

    贺凛能拿,她凭什么不能。

    而且,贺凛他凭什么能进这么好的单位,他凭什么能过得比她们兄妹还要好。

    这一年多,她一直在家念叨,却始终见不到贺凛的人,一直到前几天听说贺凛今天会回家。

    至于贺父,他看贺凛油盐不进,心里也是有些冒火。

    贺娟越说越来劲,不怀好意的看着贺凛继续:

    “听说你去年还回来拿了爸妈六百块?

    叫我说,这钱你就不该拿,就应该还给爸妈。

    咱做儿女的,怎么能要老人的钱呢?

    再说了,就算是爸妈给的补贴,也应该偏着点条件不好的。

    听说你在铁路工作,这条件也不差,怎么.....”

    贺凛在听到六百块的时候,捏着筷子的手动了动。

    是谁?

    抬头先看了一眼拼命拉扯贺娟的贺文,视线没有停顿,扫向了一旁微微坐直的严宽,还有神色有一点不自然的王招娣。

    “坏!!!”

    突然,一声气愤的小奶音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