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禹衡侧了一下身子,很自然地让开了阎埠贵伸过来的手:“不用了,阎老师,东西不重,我们自己来就行。”

    阎埠贵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尴尬地笑了笑,又缩了回去,嘴里嘟囔着:“哎呀,客气什么呀,街坊邻居的……”

    刘禹衡没再理他,扛着东西往东厢房走。

    东厢房门口,刘栓柱、王秀禾和刘二和已经站在那儿等着了。王秀禾一早就起来收拾屋子,把东厢房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站在门口,手搭在额头上挡着太阳,远远地看见刘禹衡扛着东西走进来,脸上的皱纹一下子舒展开了,但嘴上却埋怨了一句:“怎么这么晚才来?都几点钟了?”

    刘禹衡把白面袋子放在门口的地上,喘了口气,笑着说:“娘,这不得买点东西啊?空着手回来多不像话。”

    王秀禾走过来,看了看地上的东西,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你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花多少钱啊!”

    “没多少钱,娘您别管了。”刘禹衡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着刘二和说,“二和,车上还有一箱酒,你去搬回来。”

    刘二和应了一声,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笑着问:“大哥,什么酒?”

    “汾酒,一箱十二瓶。”刘禹衡说。

    刘二和的眼睛一亮,脚步更快了,几乎是跑着出了院子。

    刘禹衡转头对王秀禾说:“娘,您看看,这些东西放哪儿?”

    王秀禾蹲下来翻了翻那些东西,罐头、白面、肉、腊肉、饴糖,还有给刘婷婷买的头绳和橡皮筋,嘴上却还在念叨:“买这么多,得花多少钱啊,你一个在外头当兵的,挣钱不容易……”

    “娘,钱的事您就别操心了。”刘禹衡扛起白面,“往里屋放?还是放厨房?”

    “往里屋放,放里屋,厨房潮。”王秀禾赶紧在前面带路,推开了东厢房的门。

    刘禹衡和小孙把东西搬进里屋,放在靠墙的柜子旁边。王秀禾跟在后面指挥着:“白面放这儿,罐头放柜子上头,肉给我。”

    刘二和这时候也抱着酒箱子回来了,气喘吁吁的,把酒箱子放在堂屋的桌子旁边,打开箱子看了一眼,十二瓶汾酒整整齐齐地码着。他拿起一瓶,在手里端详了一下,啧啧赞叹:“汾酒啊,这可是好酒!”

    刘禹衡从里屋走出来,看了看那箱酒,对着刘二和说:“这箱酒你收起来吧,结婚的时候用。摆席的时候打开几瓶,给客人们喝。剩下的留着,以后过年过节的时候喝。”

    刘二和连连点头,小心翼翼地把酒箱子合上,抱起来往自己屋里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