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停在城北大院的小楼门口。刘禹衡下了车,拎着那个布口袋进了门。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姚清婉还没下班,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光斑。

    他走进卧室,站在衣柜前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脱下身上那件已经穿了许多年的军装。他把衣服在手里拎起来,看了最后一眼,手指在肩章上那两颗星的位置停了一下,然后整整齐齐地叠好,放进衣柜最上层那个放重要物品的隔层里。

    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已经换好的深灰色中山装,对着穿衣镜正了正领口和袖口,又用手拢了拢头发。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跟刚才没什么两样,只是肩膀上少了两颗星,身上少了那身穿了十几年的军装,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他在镜前站了几秒,然后转身出了门,上了车。车子发动引擎,在秋日下午安静的街道上朝着南锣鼓巷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