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清婉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热水,正跟梁芳芳低声说话。梁芳芳坐在她旁边,肚子挺得老高,手里拿着昨天那件小毛衣继续织着,针线在指尖穿梭,一针一针稳得很。

    秦淮茹在炉子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来,把棒梗放在膝盖上,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姚清婉那边。

    姚清婉穿了一件浅灰色的毛衣,外面罩着一件深色呢子外套,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整个人带着一种干净利落又从容的气质。她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没有半点干过粗活的痕迹,端着水杯的动作也透着一种自然而然的优雅。

    秦淮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粗大,皮肤粗糙,虎口处还有一道洗不掉的茧子。她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滋味又泛了上来。

    她又看了一眼梁芳芳。梁芳芳以前在四合院的时候,手上的皮肤也没好到哪里去。可如今再看,梁芳芳的手白净了不少,指甲也修得齐齐整整的,手指比以前细了一圈。

    她心里叹了口气,又把目光收回来,落在怀里的棒梗身上。她想到自己天不亮就得起来生火做饭,想到自己每天要蹲在院子里洗一大家子的衣服,想到那双泡在冷水里冻得通红的手,那是她怎么也逃不掉的生活。

    人家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她呢?她只能靠自己一双手,日复一日地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