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这个‘任何事’具体是指……”

    校长摆了摆手:“先签字,细节以后再说。”

    金乘五犹豫了。

    他低头看着那张纸,上面只写了一行字:

    【本人金乘五自愿无条件服从高钟声校长的所有安排。】

    就这么一行字。

    没有细则,没有期限,没有例外条款。

    金乘五的手指在纸上摩挲了一下,咬了咬牙,拿起了笔。

    签了。

    笔尖落下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把灵魂卖给了魔鬼。

    但他转念一想——二百万啊,不签的话,这辈子都还不完。

    签了至少还有命活着。

    校长满意地收起了那张纸,小心翼翼地锁进了抽屉。

    “好了,金乘五。”

    他站起来,拍了拍金乘五的肩膀。

    “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嗯,怎么说呢……”

    “主仆?”

    金乘五试探性地问。

    “太封建了。”

    校长摇头。

    “合作关系吧。”

    金乘五嘴角抽搐——无条件服从的合作关系,这定义是不是哪里有问题?

    但他不敢说。

    因为他现在欠校长二百万。

    不对,是欠校长“一条命”。

    性质更严重了。

    ——————

    当天晚上,办公室里的夜聊时间。

    尔康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白天校长室里的一幕——不知道谁拍的,角度刁钻,画质清晰,连金乘五签字时颤抖的手指都拍得一清二楚。

    他反复看了三遍,然后放下手机,表情严肃得像在做一个重大判决。

    “我严重怀疑这两人有PY交易。”

    尔康的声音低沉而笃定,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验证过的科学定理。

    “嗯嗯。”

    青宇坐在他对面,脑袋上灯泡闪得飞快,疯狂点头,点得脖子都快断了。

    “你看啊。”

    尔康掰着手指头数。

    “第一,校长替他还了二百万,这不是小数目。第二,条件是无条件服从——注意,不是‘工作上的无条件服从’,是‘所有事’无条件服从。第三,金乘五签字的时候手在抖,但他还是签了。”

    尔康顿了顿,总结道:“这不正常。”

    “不正常。”

    青宇重复,语气坚定。

    “一个正常男人,不会替另一个男人还二百万,除非——”

    “除非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青宇接话。

    “对!”

    尔康一拍大腿。

    “不可告人的秘密!”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我懂你”的表情。

    张楚坐在角落里批改卷子,全程面无表情地听着这段对话。

    红笔在他手里动得飞快,一个叉一个叉地落在卷子上,发出“唰唰”的声音。

    他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你们脑子里能不能想点正常的东西?”

    尔康和青宇同时转头看他,异口同声:

    “不能。”

    张楚的红笔顿了顿,在卷子上戳出了一个洞。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