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忠的干爹刚挨了三十大板还起不来,他小心翼翼地跟在主子身边,揣测着主子的心思,正犹豫着要不要出声喊那姑娘过来请安。

    却见主子已收回目光,继续往前头走去。

    ……

    阮棠将折下来的花枝放入篮中,见差不多够了,便准备回去了。

    刚走几步,见到轻雪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姑、姑娘。皇上过来了,您快些回去。”

    阮棠脸上的笑意尽褪,下意识地往后挪了一步。

    轻雪接过她手中的花篮,催促道:“姑娘,快些罢,太后娘娘让您去上茶。”

    回去寝殿的路既漫长又短暂。

    阮棠一路挣扎许久,也知逃不过要与他相见。

    茶具被轻雪塞到手中,阮棠无奈地迈步进了寝殿。

    隔着屏风隐约看着床边坐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正说着话。

    “南边那边来了急报,突降大雨下了三天三夜,决堤了……大水冲垮了禹州那一片,朕与内阁工部户部大臣商议了派去的人选,拨银子过去赈灾。耽搁了些时辰,才过来探望母后……”

    声音清越如玉石之声,语调温和,似徐徐暖风。

    “不打紧不打紧,哀家这都是老毛病了。禹州的大水更重要,皇上爱民如子,是社稷之福。”

    听着太后的语气明显精神了很多。

    阮棠脚步放轻,端着茶盏绕过屏风,低下头屈膝行礼:“皇上万福金安。”

    “不必多礼。”萧烬北温声道。

    本是如春风沐雨般的声音,却让阮棠后背泛起层层冷汗。

    曾经这个声音用冷漠语调命令她,“全部都脱了。”

    任她如何哭求,求他给份体面,却无动于衷。

    那样一个个难捱的深夜,让她害怕又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