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山从兜里掏出一盒大前门香烟,抽出一支递过去,顺手划着了一根火柴凑上前。

    “双正哥,昨晚那两只小野猪崽子,真就一点动静都没打听到?”

    张双正凑着火头把烟点着,狠狠吸了一大口,朝空中喷出一团青白色的烟雾,满脸苦笑地摇了摇头。

    “别提了!昨半夜下那场暴雨太特么猛了,满山沟都是山水横流,把野牲口留下的脚印和气味冲得一干二净。”

    “那两只小野猪崽子受了惊,估摸着早就往老林子深处跑没影了,这上哪儿找去?”

    陆青山听着这话,嘴角隐蔽地抽动了一下,暗自笑了笑。

    那两只小野猪崽子,此时此刻正安安稳稳地呆在他随身黑土地空间里,欢快地拱着新鲜白菜叶子呢。

    张双正要是能在山沟里找着,那可真叫大白天撞了鬼了。

    张双正蹲在石凳旁的黄土地上,随手折了一根干树枝,划拉着干黄土面子。

    “青山老弟,你小子身手硬棒、胆子也大,可哥得给你提个醒。”

    枯树枝在黄土上很快被划出了几条歪歪扭扭的深沟,代表着靠山屯周边纵横交错的山势地形。

    “咱靠山屯外围这几座浅山,最多也就出没个野兔、野鸡或者跑猪。”

    “可要是越过了鹰嘴崖往里走,那可就是真正的熊瞎子沟和狼嚎岭了。”

    张双正语气变得格外沉闷严峻,手里那根枯树枝在黄土图上重重戳了个坑。

    “老林子深处,百斤重的黑瞎子、成群结队的灰狼,还有那皮糙肉厚的大野猪王,多得是。”

    “人要是进了深山老林,切记不能贪心,见好就收。要不然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全得填了野牲口的肚子。”

    陆青山看着黄土上的路线图,认真地点了点头。

    只要能猎杀到马鹿、大野猪这些高价值大牲口,不仅能卖钱,还能换回大把工分与物资。

    眼下手里只有柴刀和飞石,得尽快通过大队长把持枪证拿到手,搞一把趁手猎枪才行。

    两人正唠着,打谷场那头响起了叮叮当当的上工铜锣声。

    陆青山跟张双正招呼了一声,拿着锄头下了大田。

    半天时间眨眼过去,到了中午下工的时候。

    社员们说笑着往家走,陆青山也大步溜达着回了自家小院。

    刚进院门,就看见小灶房烟囱里冒着滚滚浓烟,空气里满是柴火味。

    林彩霞正猫着腰在灶台前烧火,忙得抓耳挠腮。

    小姑娘伸手抹了把汗,把黑灶灰全蹭在了白嫩的脸蛋上,变成了个俏皮可爱的“小花猫”。

    陆青山走上前去,禁不住笑出了声。

    林彩霞一扭头,瞧见陆青山正笑吟吟看着自己,小嘴一噘。

    “青山哥!你笑啥呢!”

    陆青山顺手拎起干毛巾,在脸盆里沾了清凉井水拧干。

    “过来,瞧你蹭得跟小花猫似的,洗洗。”

    林彩霞红着脸凑到跟前。

    陆青山单手托住她娇嫩的下巴,拿毛巾帮她擦拭身上的黑灰。

    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热,林彩霞小心脏怦怦狂跳,低着头连眼皮都不敢抬。

    这时候,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小队长李建设溜达着走了进来,轻咳一声打断了氛围。

    林彩霞像受惊的小兔子,赶忙一溜烟缩回了灶房。

    李建设冲陆青山使了个眼神,悄悄招手把他叫到了墙根下。

    “青山,跟你说个好消息。”

    李建设压低声音:“一大早大队长就骑自行车去公社了,专门给你办猎人手续和持枪证呢。”

    “张队长在公社主任面前说了不少好话,估计这两天证件就能落下来。”

    说到这儿,李建设拍了拍陆青山的肩膀。

    “事情办成了,你可得懂点事儿,事后多少得有所表示,明白不?”

    陆青山会意地点点头:“建设哥放心,规矩我都懂。”

    送走李建设,陆青山转身回了堂屋。

    中午是一大盆滚烫粘稠的玉米面杂粮粥,外加一盘小香油炒的小葱炒鸡蛋。

    林彩英一边盛粥,一边询问李建设找他啥事。

    陆青山把大队长帮忙办证、李建设提醒送礼的事情说了一遍。

    “彩英姐,咱不能让大队长白跑腿。”

    陆青山咬了一口玉米饼子:“之前去镇上卖药材,我顺手买了条大前门好烟,就等着证件下来送过去。”

    林彩英听完,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

    “青山,你考虑得比姐还细致。”

    “以后这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由你当家做主,姐和彩霞都听你的。”

    林彩霞在一旁小口喝着粥,也赶忙跟着连连点头:“对对对!青山哥当家,咱家日子肯定越过越红火!”

    此时此刻,屯里另一头的小疤瘌家。

    那破旧的小灶房里飘出了诱人的肉香味。

    早晨小疤瘌跟着陆青山抓到了两只肥野兔,家里破天荒炖了一大锅野兔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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