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还没破晓,后山林子里静得只能听见风吹树叶的沙沙响。

    陆青山躺在自家滚烫的暖炕上,翻了个身睁开了眼。

    昨晚他帮林彩英守着小灶房洗漱完,自己也美美洗了个热汤澡,浑身骨头节都透着舒坦。

    心神沉入脑海,陆青山熟练地查看着随身空间。

    这一看,却让他眼皮子猛地一跳,整个人险些从炕上坐起来!

    昨晚他在镇上黑市小院反杀狗哥那三个人渣后,因为嫌死人身上血腥味刺鼻、埋汰,便没有塞进存放粮食物资的保鲜保质空间。

    当时他只是图省事,顺手把三具尸首扔在了空间边缘那一小片撂荒的黑土地角落里。

    本想着等会儿进山寻个深坑埋掉,谁承想此刻往那角落一瞧,三具尸首竟然凭空不见了!

    连一根头发丝、半滴干涸的血迹都没留下!

    陆青山赶忙凝神细细端详。

    只见那片原本有些干瘪的黑土地,此刻黑得发亮、油润得像能捏出油似的。

    泥土散发着一股子沉甸甸的肥沃劲儿,那股子生机充沛得让人咂舌。

    “好家伙……”

    陆青山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片黑土地,居然是个吃肉吞骨的活物!”

    “不仅能做到干干净净毁尸灭迹,还能把这些脏烂货色转化成最顶级的地力养分!”

    看着那肥得冒油的黑土,陆青山眼里闪烁着亮光。

    山里那些年头久远的野生名贵药材,最讲究的就是土质地力。

    要是以后从老林子里采来珍稀的山参、何首乌种在这片黑土地里,长势指不定得多喜人呢!

    琢磨明白了这一层门道,陆青山踏实地下了炕,系好棉袄扣子准备生火做饭。

    与此同时,十几里外的红星镇上,晨雾还没散尽。

    镇东头一处偏僻破败的小砖房小院外,忽然响起了沉重杂乱的脚步声。

    为首的中年汉子穿着一身沉甸甸的黑羊皮大袄,腰里别着一把锃亮的手斧,手里捏着一根黄铜烟袋锅子。

    这人正是红星镇这一片赫赫有名的黑恶头目——戚老大。

    在戚老大身后,还紧紧跟着四个体格魁梧、眼神凶狠的混混打手。

    “狗子这小子,最近手脚越来越不上规矩了。”

    戚老大吐出一口滚烫的白烟,沉着脸冷哼道:

    “今儿到了月度对账交钱的日子,他居然没主动上门送钱,非得老子亲自跑一趟。”

    身旁的打手赶忙抢上前,抬脚狠狠踹在了木门上。

    哐当一声!

    木门应声被踹开,院里静悄悄的,连个鸡叫声都没有。

    几人鱼贯而入,进到屋里一看,顿时都愣住了。

    屋里桌椅歪斜,地上的水壶早就凉透了,空气里还隐隐残留着一股淡得几乎闻不出来的血腥气。

    戚老大皱紧了眉毛,大步走到闺房炕头前。

    他伸手一摸炕席下方的暗格砖头,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要黑!

    原本藏在暗格里的几千块现钞、各种紧俏票证,还有那把防身用的枪,全都不翼而飞!

    “老大!院子里没看见人,狗哥和那两个兄弟全不见影踪了!”

    手下打手慌慌张张进来汇报。

    戚老大手里重呼呼的黄铜烟袋锅子啪的一下砸在桌子上,碎木屑四溅!

    “狗东西!狗胆包天啊!”

    戚老大咬牙切齿,眼珠子里布满了血丝:

    “连老子的抽成钱和枪都敢卷走跑路!”

    “怪不得连夜不见人影,这是存心背叛老子!”

    他猛地扭过头,冲着手下几个打手歇斯底里地咆哮:

    “给老子搜!翻遍红星镇周边所有的屯子和火车站,也得把这个狗杂碎给我抓回来碎尸万段!”

    红星镇上的fēng • bō 陆青山自然不知情,此时靠山屯的清晨正是一片热闹欢腾。

    红彤彤的太阳升上了树梢,打谷场和村头的大碾子旁挤满了歇脚唠嗑的社员和知青。

    小疤瘌手里溜达着一只大活野兔,正眉飞色舞地向周围人炫耀陆青山的本事。

    “我跟你们说,咱青山哥那真是一顶一的响当当汉子!”

    “进老林子跟逛自家后院似的,飞石打野鸡、设套抓野兔,指哪打哪!”

    社员们听得连连称赞,脸上满是敬佩。

    这时候,林彩英端着一布盆刚洗好的被单,低着头从村头小路轻快地走过来。

    身段秀美娇柔,清秀的小脸在朝阳下泛着好看的粉红。

    小疤瘌眼尖,立马扯着嗓子快活地喊开来:

    “哎呀!大伙儿快瞧瞧!要说咱们靠山屯,林知青和咱们青山哥才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周围几个热心的婶子和老社员一听,纷纷拍手附和起来。

    “可不是嘛!青山踏实能干又心疼人,彩英姑娘贤惠体贴识大体!”

    “这两口子要是凑不成一家,那真是老天爷不开眼了!”

    听到乡亲们这般打趣欢呼,林彩英羞得耳朵根子都红透了,低着头步子都慢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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