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浓雾渐渐散尽,湛蓝的天空中挂起了一轮灿烂明亮的寒阳。

    陆青山扛上威猛的五六半步枪,带着何婷婷结伴出了院门,一同往屯外的上工大路上走去。

    屯子外头的雪地上,不少社员正拿着铁锹热热闹闹地清理干道积雪。

    陆青山将何婷婷送到女知青干活的小组旁。

    何婷婷细心地帮陆青山拉了拉围巾防风,娇声道:“青山,山里雪深,你小心着点!”

    旁边的赵美兰看着两人这般体贴亲昵,眼里忍不住流露出酸溜溜的羡慕。

    陆青山细心叮嘱了何婷婷两句,便独自迈开大步往老林子深处走去。

    踩着咯吱作响的厚重积雪,陆青山顺着山脊一路深入老林子腹地,检查之前设下的几处重型陷阱。

    一路上,他仔细辨别着风向与地面上的积雪,顺便在枯树干上采摘了几朵冻得硬邦邦的优质野生木耳与松蘑,喜盈盈地扔进背囊。

    刚走过一片郁郁葱葱的红松林,他就敏锐地发现雪地上留着一串串踩得极深、带着新鲜泥血印子的野兽蹄印。

    顺着脚印追出几百米,前方密林间的一处深坑陷阱中,传出阵阵凶残狂暴的咆哮与发疯撕咬树根的声音。

    陆青山放轻脚步猫腰凑上去一看,只见深坑里正陷着一头体型庞大、獠牙支棱着的大公野猪!

    那大公野猪少说也有三百多斤重,浑身黑毛如钢针般竖起,正满身泥雪地在坑里凶狠冲撞,撞得坑壁土石轰轰作响。

    陆青山眼神冷冽如刀,熟练地端起五六半步枪,屏息凝神,扣动扳机。

    “砰!”

    一声清脆响亮的枪声在山谷间炸开,子弹精准无比地穿透了野猪的额骨,大公野猪轰然倒地断了气。

    陆青山警惕地观察了一会儿,确认安全后跳下深坑。

    他心念动处,将这头沉甸甸的大公野猪直接挪进了农场空间保鲜区,顺便抹去了坑里的血迹痕迹,重新将陷阱掩盖修好。

    接着,陆青山在山脚隐蔽处砍下优质圆木,扎好结实的草爬犁,把大野猪挪到了草爬犁上绑紧。

    他单手拽着粗麻绳,轻松拽着几百斤重的大野猪向山下走去。

    刚走到山脚下的松树林子边,捡柴清雪的知青和社员们正凑在一起歇脚唠嗑。

    新知青正捧着冻得通红的小手哈着热气,一抬眼瞧见陆青山拉着一整座重乎乎的“肉山”走下来,眼睛差点瞪掉出来:

    “我的老天爷!你们快看!青山哥又拉着大野猪下山了!”

    大家伙呼啦一下全围了过来,看着草爬犁上那头嘴吐獠牙、肥油四溢的大公野猪,忍不住直咽口水。

    王强和刘峰眼睛冒光,馋得舌头直打滚:

    “青山兄弟!你这打猎手艺简直神了!这大野猪怕是得有三百多斤吧!”

    “咱们知青点这都多久没尝过油花子了,瞧见这肥猪肉,哈喇子都要流成河了!”

    赵美兰看着那肥硕无比的野猪,心里打起了小算盘,主动走上前提议道:

    “青山哥,咱们知青手里有些家里寄来的粮票、布票和雪白棉布,能不能拿这些东西跟你换点野猪肉吃呀?”

    刘峰也跟着抢着附和:“是啊青山兄弟,我手头还有半盒省下来的麦ru 精和几包大前门,保证拿好东西换!”

    男知青们一听,纷纷跟着吵着要换肉:

    “对啊对啊!咱们用工业券、火柴和山货跟你换肉,绝对不让你吃亏!”

    陆青山爽朗地哈哈大笑,豪爽地大手一挥:

    “行啊!咱们都是乡亲知青,想换肉随时来我家找我!只要有合适的东西,少不了大伙儿的肉吃!”

    说罢,陆青山招呼正在旁边帮忙的何婷婷:

    “婷婷,别干了,跟我一起把这野猪拉回大队部交任务去!”

    何婷婷欢喜地应了一声,快步跟上了陆青山。

    两人一前一后拉着草爬犁走在大路上。

    何婷婷走在陆青山身侧,抿着嘴小声抱怨起来:

    “青山……彩霞那丫头睡觉也太不老实了,昨儿半夜老踢被子,害得我冻醒了好几回。”

    陆青山闻言,转过头打趣道:

    “那敢情好啊,要不你今晚干脆搬到我和彩英这屋睡得了,炕头烧得热乎,保准冻不着你。”

    听着陆青山这有些暧昧调侃的话,何婷婷那张俏脸登时涨得通红,心跳如鼓。

    她白了陆青山一眼,娇羞地低声咕唧:

    “美得你!我才不搬呢……不过,以后机会多着呢,急啥。”

    听着姑娘这意味深长的暗示,陆青山嘴角露出一抹会心的笑意。

    两人拉着草爬犁进了靠山屯,直奔大队部小院。

    大队长张栓柱和新会计陈书河听到动静,飞快从办公室里跑了出来。

    看着草爬犁上庞大的大公野猪,张栓柱高兴得拍腿大笑:

    “青山啊!你可真是咱们靠山屯的顶梁柱!有你这头大野猪,咱们大队年底上交公社的指标直接提前完成了,公社书记都得夸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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