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巧枝吓得面如土色,缩在雪堆里嚎啕大哭,再也不敢放肆。

    王喜鹊捂着肚子哭倒在雪地里。

    陈卫东急得两眼发红,抓着头发不知所措。

    陆青山神色沉静,沉稳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

    “卫东叔,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救人如救火,找人要紧。”

    陆青山有条不紊地向围观众人分派任务:

    “大伙儿兵分两路,村里的地窖、草垛子、破庙都仔细搜一遍,看看子兴是不是藏在村里避风。”

    “至于后山老林子,我熟悉山路,我带上枪先进山顺着脚印搜查。”

    社员们纷纷点头应诺,心头大定。

    正说着,大队长张栓柱也闻讯火速赶来。

    张栓柱一听说陈子兴带刀夜闯深山,急得直跺脚:

    “胡闹!简直是拿命开玩笑!”

    张栓柱当即把腰一叉,扯着大粗嗓门召集民兵:

    “全屯民兵和有力气的后生全带上铜锣扎枪,十人一组,顺着山脚往上找!”

    陆青山回屋取了五六半自动步枪和子弹带,大步流星向后山赶去。

    村后僻静处,山坡上隐约现出一行向深山延伸的凌乱脚印,深浅不一。

    陆青山左右张望,确认四周无人,心念一转。

    脑海中,六分钟时限的“潜行”神技悄然发动。

    他的身形在树影与白雪的交错间骤然淡化,好似一抹肉眼难辨的微风残影。

    陆青山踏雪无痕,循着那行渐被风雪掩埋的脚印,向深山极速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