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雪厚重的小树林里,一道单薄的身影正缩在树干后,冻得不停跺脚搓手。

    正是苦苦等候多时的寡妇知青赵美兰。

    她穿着洗得褪色的旧棉袄,嘴唇冻得发紫,睫毛上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陆青山悄然上前,一把从背后将她搂进了宽大滚烫的羊皮大衣怀抱里。

    “呀!”

    赵美兰惊呼一声,闻到熟悉的气息,身子顿时软了下来。

    她把脸蛋深埋进男人胸膛,眼泪直往下落:

    “青山……你真要去县里当公安了?”

    “你这一走,是不是往后就再不管我了……”

    好感度悄然跃升,稳稳跨过了七十五点大关。

    陆青山垂眸看着她冻得通红的楚楚可怜脸庞,霸道地吻去了她脸上的冰凉泪痕:

    “傻女人,净说胡话,你是我的人,我能不管你?”

    说着,陆青山伸手探入内袋,掏出刚才签到的大团结和一把全国粮票。

    整整六十块崭新的现钞,厚厚一叠,带着他胸膛的滚烫体温,一把硬塞进了赵美兰的贴身口袋里。

    “拿着,以后手里别紧巴巴的,想吃啥想穿啥自个儿买。”

    陆青山捧着她冰凉的脸蛋,沉声许诺:

    “往后只要你踏实跟着我,每个月我都固定给你零花钱,绝不叫你在屯里受半点委屈!”

    在这连两分钱都要精打细算的年代,这叠钱票比山还重!

    赵美兰死死抱住陆青山,泪水打湿了他的前襟,心头的自卑与苦楚尽数消散。

    第七感清晰照见赵美兰心头的依恋,再无半分动摇。

    两人在风雪树影深处紧紧依偎良久,寒夜冰雪融化在滚烫的怀抱之中。

    待抚平了她的情绪,陆青山才送她回到知青点外围,目送她揣着巨款快步回屋。

    夜风清冽,陆青山转身望向村落。

    明天一早还得带上工具去董家刨门槛、铺斜坡,靠山屯的每一步都走得稳当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