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东西多了,蘑菇,木耳,核桃,板栗,就是没人收。”

    “为什么没人收?”

    “量少,一家采个十斤八斤,收购商不值得跑一趟。

    要是全乡凑起来呢,又没人张罗。”

    杨凡点点头。

    王大山又补了一句:“还有茶,南各庄那边老茶园,以前出过好茶。

    我小时候喝过,那个香……”

    “现在呢?”

    “现在不行了。”

    王大山摇摇头,可惜道。

    “茶园荒了,手艺也断了。

    南各庄最后一批会炒茶的人,死的死,走的走。

    老耿会一点,也只会做粗茶。”

    杨凡站起来问道:“耿书记还会炒茶?”

    “会!他爷爷那辈是茶厂的,但传到他手里,就剩点皮毛了。”

    杨凡把这话记在了脑子里。

    回到乡政府,天已经黑了,杨凡宿舍的灯亮到凌晨,桌上摊着笔记本,上面写着几个词:

    “南各庄茶园,耿岩,炒茶,汉东大学。”

    他在“汉东大学”下面画了一道线。

    上次给李树声打电话,李树声提过一嘴,说农学院新来了个研究茶学的教授,姓宋,从汉江农大挖来的。

    杨凡在笔记本上写下“宋教授”,又在旁边打了个叹号。

    只能继续求援了!

    现在不求援,他就算是大运之人,有着超前几十年的目光,也徒之奈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