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老百姓讨论什么,骂什么!”

    说到这里,杨凡的语气有些低沉。

    “骂得对的地方,记下来,回来改。

    骂得不对的地方,耐心解释,路是给他们修的,他们不点头,路修得再好,也得出事。”

    吴响把烟点上,吸了一口。

    “杨乡长这个提议,我完全赞同。”

    他站起来。

    “年底了,本来想让家远的同志们早点回去,但金山县这个事给咱们提了醒,人命关天的事,等不得!”

    吴响看了看表。

    “一会儿散会就下去,转完了,如果没什么特别要汇报的,可以把报告交给顺路的同志带回来。

    家远的同志,该走还是走,别耽误过年。

    最后,祝大家新年快乐!”

    众人站起来,赵大勇走到门口,回过头。

    “吴书记,杨乡长,那我先去王家坪。”

    “去吧。”

    吴响摆摆手。

    杨凡回到办公室,把合作社章程塞进抽屉。

    杨凡站在窗户边上,院墙外头,青坪的山在暮色里变成一道剪影。

    一个干了二十多年的老支书,死在“再坚持一下”这句话上。

    李达康挨了个诫勉谈话,易学习挨了个调离原职,赵立春一个电话,该保的人不该保的人全都保住了。

    但李达康身上这个把柄,赵立春捏着,以后他怎么翻脸?

    翻脸的时候,这笔账怎么算?

    这官场啊,真是步步维艰,一个大意,可能几十年的辛苦便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