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老伴的声音有些发紧:“那这孩子……人怎么样?”

    梁群峰想了想,说了两个字。

    “还行。”

    他没往下说,他没法往下说。

    他能告诉老伴,这个小伙子曾经被她闺女整得在岩台山司法所窝了两年?

    他能告诉她?这个小伙子立了一等功后想调去京城没调成,现在走投无路了才来跪的?

    不能。

    有些事,知道得越少,日子过得越轻松!

    “行吧,那我让阿姨多准备几个菜,你几点回来?”

    “六点半,算了,我今天五点回去迎接他们吧!”

    “好,路上慢点。”

    挂了电话,梁群峰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妈的,真是倒霉透了。

    要是梁璐的电话早半个小时来,他没准就顺水推舟地接受了赵立春的好意了。

    你赵立春想要政法系?行,我给你。

    条件嘛,你帮我闺女和女婿在京城安排个好位置,离得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

    可偏偏是这个节骨眼——赵立春刚走,梁璐的电话就来了。

    这下好了,形势逆转了。

    当年是他可往,赵立春不可往;现在,是赵立春可往,他不可往。

    他梁群峰从一个“可以给你也可以不给你”的主动方,变成了“求你收下吧”的被动方。

    这份憋屈,比吃苍蝇还难受!